第4章

些来了就坐办公室喝茶的。
路修到我家门前的时候，刘文斌来敲门。
叶大姐，施工可能会有点吵，给你添麻烦了。
我站在门里，黑豹被我拴在了后院。
但它还是听到了刘文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低沉的吼声。
没事，修路是好事。
刘文斌笑着点头，对了，施工的时候你院子前面的那段矮墙得拆一小截，路基要拓宽。
我一愣。我家院墙是建国在的时候亲手砌的。
每一块砖都是他从镇上运回来的。
能不能绕开？我问。
刘文斌面露为难。
设计图是上面定的，要是改线路得重新报批，这一拖就是几个月。
村里人都盼着路早点修好，叶大姐你看。
张大强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旁边插话。
秋红啊，刘干部也是为难，路修到你这里总不能断了吧。
就拆一小截，回头再给你砌上就是了。
我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
那道墙，建国砌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他递砖。
他砌完了在墙上用钉子划了两个字：家在。
现在这两个字就在刘文斌说要拆的那截墙上。
我不同意。
声音比平时硬了些。
张大强脸色变了。
秋红，你这是什么态度？全村人都支持修路，就你一个人拦着？
我不是拦修路，我是不同意拆我家的墙。
刘文斌赶紧打圆场。
别急别急，张**，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微调一下。
叶大姐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去研究研究。
他说着话，眼睛往我身后的院子里扫了一眼。
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回头看了看。
老枣树。
他又在看那棵树。
刘文斌走了之后，王翠兰带着几个妇女路过我家门口。
她们的声音故意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我听见。
全村就她事多，人家给修路还嫌这嫌那。
就是，方建国都死了三年了，一截破墙有什么好守的。
守着破墙守着**，这辈子就打算这么过了？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拴黑豹的铁链。
黑豹在后院呜呜叫着，声音焦躁。
不是因为那些女人的话，是因为它闻到了刘文斌残留的气味。
我咬着牙没出声。
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但那截墙，我不会让任何人动。
晚上李小梅打电话来，语气很气愤。
听说了吗？下午你走了之后，刘文斌在村委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叶大姐可能是一个人带着狗太久了，有点钻牛角尖。
他理解你的心情，但也希望你能体谅全村人。
意思就是你不通情理呗。
张大强在旁边附和，说方建国是英雄没错，但活人总得往前看。
我听了这话没吭声。
沉默了几秒，李小梅又开口了。
秋红，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刘文斌不简单。
他来了半个月，全村人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就你家的黑豹不给他面子，然后他就处处针对你。
你说这是巧合？
我攥着手机，说了句，小梅，你帮我个忙。
你说。
建国的老战友赵国强，以前来过我家一次，你见过。
他现在好像在省城的刑侦部门。
我没有他的****，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李小梅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认真。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说不好，但我想查查刘文斌的底。
行，我明天就打听。秋红，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我走到后院把黑豹牵回前面。
它一瘸一拐地跟着我，到了堂屋门口就趴下了。
鼻子贴着地面，深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抬头看我，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我蹲下来跟它平视。
黑豹，我相信你。
三天后，李小梅带来了赵国强的电话号码。
是她托了镇上***的一个熟人问到的。
我没在家里打这个电话。
下午趁着去镇上买菜的时候，在菜市场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喂？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烟嗓。
你好，我是方建国的妻子叶秋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嫂子？赵国强的声音突然变了。
是我。赵哥，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嫂子你说，建国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村新来了个驻村干部叫刘文斌，大概一个月前来的。
他对我特别关照，总往我家跑。
这些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