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两巴掌？她上个月还发了一条什么儿子孝顺，给妈买了金镯子，那金镯子明明是你买的！"
"行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太便宜他们了吧？"
"不急。"我说，"让他们先慌一阵。"
"行吧。"林悦深吸一口气，"你中午来我公司，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聊聊，你这三年受的委屈，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沈浩宇。
他追下来了。
"念念，上车，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
他穿着今天早上我出门前他还在穿的那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我熟悉的那种表情。每次他做了错事又不想承认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念念，我知道你在生气。"他打开车门，"你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
"沈浩宇，"我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笑了一下，"也对，你从来都不记得。"
"什么日子？"
"我们结婚三周年。"
他的脸僵住了。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领了证。你跟我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我看着他，"**把我赶出去的时候，你在旁边看手机。她骂我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你追出来，是因为你知道我爸是谁了。"
沈浩宇张了张嘴。
"如果我爸不是苏远山，你今天会追出来吗？"
他没回答。
出租车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父，走吧。"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沈浩宇还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我觉得，那不是后悔，是惊慌。
他在慌。
不是因为失去了我，是因为失去了他以为属于他的东西。
林悦的办公室在城东的金融中心，三十二楼，落地窗对着半个城区。
她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合伙人。全世界大概只有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连我大学其他室友都不知道。
"你先坐。"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自己坐到对面，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说吧，全部说一遍，从昨天晚上开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悦听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活该！"她咬着牙说，"那个老妖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这一家子不是好东西。你偏不听，非说什么要考验人性。"
"人性经不起考验。"我喝了一口咖啡。
"废话！"林悦翻了个白眼，"人性这玩意儿，你给她一块糖她觉得你欠她一整罐。你对他们越好，他们越觉得理所应当。"
"你说得对。"
"还有那个陈婷，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刚从国外回来，她回来就回来，凭什么住你的房子？"林悦越说越气，"她那个朋友圈发的新家的第一场派对，她以为那是她家？那是你家！"
"现在不是了。"我说，"我已经收回来了。"
"收回来是应该的！"林悦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不过念念，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太便宜了吧？"
"我没打算放过他们。"
林悦停下脚步，看着我。
"那你想怎么做？"
"沈浩宇那两间商铺的租约下周到期，我不续了。"
"好。"林悦点头，"然后呢？"
"他那家公司，靠那两间铺子接了大半的客户。铺子没了，业务至少缩水一半。"
"然后呢？"
"然后，，"让他自己慢慢体会，没有我，他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林悦坐回椅子上，想了想。
"念念，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还爱他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
"爱过。"我说，"三年前领证那天，我是真心想跟他过一辈子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端起咖啡杯，"我觉得我这三年，像是在演一场戏。演一个乖巧的、听话的、什么都不求的儿媳妇。演得太久了，连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