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前妻室友后，我翻出前妻藏了四年的胃癌诊断书

第一章
秋天的风裹着落叶，卷过民政局门口的台阶。
我攥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站在门口，两条腿像灌了铅。
沈若站在我对面，隔了不到两步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比结婚那会儿瘦了一大圈。
"顾深，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很淡，像秋风过水面，没什么波澜。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年。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
从校门口第一次牵手，到现在一人攥着一本绿皮证，就站在这道门槛两边。
"禾禾我会照顾好。"我终于开口。
她点了下头。
"我知道。"
"你以后怎么打算？"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走一步算一步。"
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风把她外套的下摆吹得翻了起来，露出里面一截瘦得硌人的手腕。
我当时没注意这个细节。
后来想起来，才觉得那天的风，冷得不像话。
回到家，我妈赵美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
茶几上铺了一层瓜子壳。
她看见我手里那本证，放下瓜子，拍了拍手。
"办了？"
"嗯。"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整个人像散了架。
"早该办了。"
她哼了一声。
"这两年她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
"天天不着家，问她干什么去了，一个字不吐。"
"当谁是傻子呢？"
我没接话。
她说的也不全是没道理。
沈若这两年确实变了太多。
以前的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留一碗汤温在锅里，会在冬天提前把我的拖鞋放在暖气边上烘。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个光灭了。
她变得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发呆。
有几次半夜我醒过来，枕头旁边是空的，她蹲在阳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问她怎么了，她擦掉眼泪，说做了个梦。
我信了。
后来她开始频繁往外跑。一出去就是半天。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问她去哪了。
"有点事。"
每次都是这三个字。
第二章
"爸爸！"
房间门被推开，六岁的禾禾跑了出来。
她穿着沈若给她织的那件小毛衣，眼圈红得像兔子。
"爸爸，妈妈呢？"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妈妈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
"出去多久？明天回来吗？"
"先跟爸爸和奶奶住，好不好？"
禾禾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我想妈妈。"
赵美珍从厨房门口探出头。
"**不要你了，哭什么哭。"
"妈！"
我低声喝止她。
可禾禾已经听到了。
她缩在我怀里，身体一阵一阵地抖。
"妈妈不会不要我的……妈妈说过，禾禾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我哄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让她睡着。
她在睡梦里还在抽泣，小拳头攥着枕头角，攥得指节发白。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脸上没干的泪痕，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有件事一直卡在我心里。
离婚谈判的时候，律师问沈若要不要争孩子的抚养权。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摇了摇头。
当时我以为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可她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三次。
签完她站起来就走了，没回头。
我叫了她一声。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停，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哽咽。
但也可能是风声。
我说服自己是风声。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想，这段婚姻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岔的。
明明前五年那么好。
她是最温柔的妻子，最细心的妈妈。
她辞了教师的工作在家带禾禾，从来没一句怨言。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禾禾被她养得白白胖胖。
我一度以为我会跟她过一辈子。
可那个转折，就在四年前，毫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