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败类为枯井金条装深情，杀猪女手起刀落送他吃牢饭

第一章 尘埃落定处的风
河*镇的秋天，总是伴随着一股子带腥味的冷风。
那风从大岭山的豁口处灌进来，穿过一片片收割后的稻茬地，裹着稻草燃烧后的焦苦气息，最后一头扎进镇子南边那条窄仄的老街里。老街两边是高低参差的砖房和土坯房，屋檐上长着青苔，墙根底下堆着劈好的柴火。这条街上住了大半辈子的人都知道，每年一立秋，这股风就准时来报到，比镇**发的秋收通知还准。
清晨四点半，街上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橘**的毛边。那盏路灯是前年镇上搞"村村亮"工程新装的，可灯泡质量不行，忽明忽暗的，像一只快要断气的老猫的眼睛。在这团暧昧而昏黄的光晕底下，一个身影已经在案板前忙活了。
宋秀兰。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布围裙，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结实而粗壮的小臂。她的头发随手挽了个髻，用一根竹筷子别着，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沾着细密的汗珠。三十岁的女人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几岁。常年的起早贪黑，常年的油烟和寒风，在她的眼角刻下了细细的纹路，在她的颧骨上留下了一片风霜打出来的暗红。
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姑娘家的水灵灵，是经了火淬了钢之后剩下来的一种硬光。像她手里那把剔骨刀，用了十几年，刃口磨薄了一圈，可比新刀还锋利。
"唰——唰——"
双面油石上浇了水，宽背的剔骨刀在上面来回摩擦，声音单调而沉稳。每一下都是均匀的、精准的，像是老钟的摆锤。这把刀是她爹宋老三留下来的，刀背上还刻着一个被油垢填满了的"宋"字。宋老三在世的时候说过，这把刀是他当学徒那年师傅送的，龙泉的好钢，"跟了俺三十年，杀了几千头猪，你拿着，再杀三十年都不会卷刃。"
宋秀兰的手极稳。那双因常年握刀而指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在暗淡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质感。指甲剪得极短，指肚上全是细细的刀痕，有些已经结成了白色的疤，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这双手十年前替赵志强赶过牛车，五年前替他养过闺女，一年前替他操持着猪肉铺子。
如今，这双手只替自己和闺女小丫活着了。
自从一年前和赵志强离了婚，这间铺子就成了她和闺女小丫全部的世界。十来平方的小铺面，这头是案板和冷柜，那头是挂肉的铁钩子和一杆老式弹簧秤。墙上贴着发黄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执照上的照片还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她刚发现赵志强**，瘦得脸都凹进去了。
赵志强被发配到了大岭山沟沟里的村小。这事在镇上传了好一阵子。有人同情他——好歹是个教书先生，落到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去教几个留守娃娃，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有。但更多的人觉得活该。毕竟"教育功臣"的锦旗还在那儿挂着呢，全镇谁不知道那面锦旗底下的烂事？
听人说他在那边娶了个带俩娃的泼辣寡妇，日子过得鸡飞狗跳。那寡妇姓彭，比赵志强大三岁，嗓门大得隔着两道山梁都能听见。赵志强当年嫌宋秀兰粗、嫌她是杀猪的，如今搭上了一个比杀猪的还粗一万倍的山里婆娘，也算是老天爷的报应。
至于每月八百块的抚养费，说来就可笑了。头三个月还准时打过来，**个月就开始拖。到后面几个月，得陈大姐亲自去信用社堵着门才能要回来。陈大姐为这事没少骂他——"赵志强你个***，亲闺女你都不管了？你那点工资，三宫六院的你养得起？"
赵志强在电话那头嘟囔："彭翠花管得紧，每月往家里交三千五，剩下的都被她搜走了。"
陈大姐气笑了："你当年给周婉清花的时候是一万两万地花，轮到自己闺女八百块都抠不出来？你的脸呢？"
电话那头就没声了。
这些事传到宋秀兰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给一头刚宰好的猪开膛破肚。她手起刀落，把猪大肠取出来丢进旁边的铁盆里，溅了一手的血水。
"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她对每一个来传话的人都是这句话。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刀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