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筷子停住了。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那你还办？孟兰欣，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陆涛和***围着那个孩子有说有笑的样子。
"我在想一件事。"我说，"附小每年九月有一场迎新家长见面会。全市教育系统的领导都会来。电视台也会来。"
何敏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慢慢放下筷子，靠回椅背。
"孟兰欣。"她说，"你真狠。"
我没有接话。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养母。
给孩子买新衣服，带他去游乐场，辅导他认字算数，每天早起给他做营养早餐。陆涛看在眼里，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他开始主动做家务，周末带我出去吃饭，甚至重新提起了试管的事。
"等安安适应了学校生活，咱们就去医院。"他说。
我点头，笑得温柔。
陆母也不再阴阳怪气了。每次打电话都夸我："兰欣现在真是变了个人，贤惠得很。"
我听着，应着，心里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何敏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我："你每天对着那个孩子，不膈应吗？"
我想了想，说："他只是个孩子。他没有选择自己的父母。"
"那你恨的是谁？"
"该恨的人。"
何敏没有再问了。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那个孩子在我的照顾下长高了一些，也胖了一些。他开始叫我"妈妈"，声音软软的，每次叫的时候都会抬头看我的脸色。
我会摸摸他的头，说"乖"。
陆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眶会红。他觉得我是真的接纳了这个孩子。他觉得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他觉得他赢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之后，都会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着那份鉴定报告的照片，还有我这几个月陆续收集的其他东西。
陆涛手机里删掉的通话记录，我用数据恢复软件找回来了。一个尾号3357的号码，五年里通话两千多次。
那个号码的归属地，和陆涛外派的城市一样。
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是陆涛的同事发在朋友圈里的聚餐合影，**里有一个女人的侧脸。模糊，但轮廓清晰。
那个女人的下巴，和那个孩子的下巴，是同一个弧度。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存好了。密码只有我知道。
8 家长会上的致命击
九月，很快就到了。
开学前两周，学校开始筹备迎新家长见面会。
这是附小每年最大的活动。全市教育局的分管领导会来，区里的几个主任会来，本地电视台的教育频道会来做专题报道。所有新生家长都会到场。
作为学校的骨干教师，我是这次活动的筹备组成员之一。
负责流程设计的是教务处的张主任。他在筹备会上说："今年咱们加一个环节，新生入学体检报告的集中发放。家长签字确认，存档备案。"
我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会后，我找到张主任。
"张主任，体检报告发放这个环节，能不能安排在大屏幕展示区旁边？家长签字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学校的宣传片。"
张主任想了想："可以，位置你来协调。"
"好的。"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何敏发了一条消息："见面会那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何敏秒回："说。"
"我需要你帮我把一份文件混进体检报告的档案袋里。"
电话响了。何敏直接打过来的。
"你确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定。"
"那天全市领导都在。电视台也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何敏说，"你告诉我怎么做。"
我把计划跟她说了。每一步，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需要配合的细节。
何敏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孟兰欣，你这半年装得可真像。"
我没有回应。
挂了电话之后，我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份鉴定报告。牛皮纸信封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
我把它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一份和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