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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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
"你干什么。"
"刚才那页数据，能翻回去吗？"
财务总监扶了扶眼镜。
"这位小姐，您是？"
陆衍想拦我。
但我已经站了起来。
"第十七页，对标公司的应付账款跟它公开披露的采购规模完全不成比例。"
"多出来的那部分，你们核实过没有？"
财务总监脸色变了。
"姜小姐，这些数据涉及商业机密，而且您并非本公司……"
"我问的是一个加减法的问题。"我走到投影屏幕前面，"不用看机密，光凭这一页PPT上的公开数字就能看出来，进项和出项之间差了一大截。"
"这个差额去了哪里？"
会议室没人说话。
我继续。
"如果你们按现在这个估值**，收的不是资产，是一个窟窿。"
"窟窿多大我不好说，但粗估一下，少说也是这个数。"
我伸出四根手指。
不是四万。
是四千万。
财务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
陆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监，她说的对不对？"
"陆总，这位小姐显然不了解全部情况，数据有数据的逻辑……"
"逻辑我倒是想听听。"我靠在屏幕旁边，双手抱胸，"这种逻辑在我妈追的小说里出现过四十七次，每次说这话的财务总监最后都**出贪了**。你要不要挑战一下概率？"
全场死寂。
陆衍看了我三秒。
然后转向秦助理。
"请审计组进来，协助**监核查海澜项目全部往来账目。"
他停了一下。
"协助，听懂了吗？"
秦助理点头，带着**监出了会议室。
**监出门的时候腿都在抖。
散会以后，陆衍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出来的。"
"听？"
"我妈二十年霸总小说每天循环播放，财务造假的桥段我倒背如流。"
他看我的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你用小说经验识破了四千万的财务漏洞？"
"小说来源于生活。我妈追的那些作者写之前都是做过调研的。"
"**……"
"她是这个领域的学术权威。"我一本正经，"博览群书那种。"
他靠在椅背上。
"你比我以为的有用。"
"当然。"我掏出手机，"刚才的咨询服务，按分钟计费。一共发言四分钟，每分钟五千，合计两万整。加上闭嘴费四十七分钟，每分钟一千，合计四万七。"
"总计六万七千。"
"转账还是支付宝？"
"你就不能说一句不跟钱有关的话？"
"不能。免费说话的人太多了，我为什么要加入他们？"
他转了账。
六万七千。
一分不少。
我正要出门，他突然叫住我。
"姜柠。"
"嗯？"
"许清漫的订婚宴，比原计划提前了。"
"改到这周六。"
他的声音很平。
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你到时候穿什么，自己定。"
他扔过来一张黑卡。
"上限两百万。"
我接过卡，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谁会对别人的消费卡有心理波动呢？
"两百万。"我重复了一遍，"那我买完衣服剩下的呢？"
"退回来。"
"退货手续费收不收？"
"滚。"
**章 猎场
许清漫的订婚宴设在城南最大的宴会厅里。
到场的宾客少说四百人。
商界的、政界的、媒体的，各种圈子的面孔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从衣服和首饰的品牌看，每个人身上穿戴的东西加起来都够付我一年房租。
陆衍挽着我的手出现在入口的时候，现场像被人按了一下静音键。
然后那个静音键又被松开了，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个女人谁啊？跟清漫简直一模一样！"
"陆衍带替身来前女友的订婚宴？这也太绝了吧。"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本事。"
我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们骂的每一句话，我都在计费。
被人当众议论，精神损耗费，每分钟两千。
出场费十五万已经到账了，化妆费三万也到了。
现在每多待一分钟，就是多赚一分钟。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