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响手术效果。"
林素晚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知道。"
顾言州看着她吃完半盒饭，才站起来说："我三点有个会，先走了。晚上早点回家。"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那种温柔而忧虑的神情和往常一模一样。
"素晚，谢谢你。"
门关上后，林素晚把筷子放下，看着那盒还剩一半的饭菜。
她胃口全无。
"谢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种提前的悼词。
她把饭盒合上，扔进垃圾桶。
下午四点，外科大楼里举行了一场科室例会。
何志明主持，顾言州列席。
会议中间讨论到一个复杂的腹腔镜手术方案时，何志明点了林素晚的名："素晚，这个方案你当初参与设计的，给大家讲讲要点。"
林素晚站起来，正要开口，顾言州先一步说话了。
"这个方案我来说吧，素晚最近身体在调整期，别让她太费神了。"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开始讲解。
那套方案是林素晚三个月前独立设计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是她一个人反复推演过的。
但顾言州讲得很熟，好像这些东西原本就长在他脑子里。
台下的年轻医生们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有人低声说："不愧是顾院长，方案做得太漂亮了。"
林素晚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按了两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手术器械的位置。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纠正任何人。
会后，一个年轻的住院医跑来找她："林老师，顾院长刚才讲的那个关键缝合角度，我有个地方没太听懂，能请教一下吗？"
林素晚看了他一眼："去问顾院长。"
那个住院医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走了。
郑勉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等人走远后凑过来小声说："那明明是你做的方案，怎么让他上去讲了？"
林素晚收拾东西，头也没抬："他是院长，他想讲就讲。"
郑勉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晚上回到家，林素晚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旁边压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顾言州的字迹："还有十二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辛苦你了。"
她把卡片拿起来看了两秒，然后放回原位。
走进厨房开始熬汤。
晚上九点，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林医生，许久不见。周末有空见一面吗？有些事想当面和您聊。"
落款是一个名字，她认得。
那是省卫生系统一个很有分量的人。
林素晚看了两秒，回复了两个字："有空。"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搅动锅里的汤。
接下来几天，苏婉开始频繁出现在仁和医院。
起初是每周三次的透析，后来变成了几乎每天都在住院部晃悠。
护士台、走廊、甚至食堂里都能看到她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院长的"远亲"，来院里治疗肾病的。
顾言州公开交代过，说这是他一个表妹家的孩子，从小关系好，嘱咐大家照顾好。
林素晚那天中午去食堂买粥，苏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苏婉先开口了，声音轻柔，气息像是飘过来的："你是林医生吧？顾院长的**？"
林素晚端着托盘，站在她对面："对。"
苏婉笑了笑，伸出手："我叫苏婉，顾大哥的表妹。他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女人。"
林素晚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头："他没跟我提过你。"
苏婉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才收回来。
她的笑容没有变，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可能是怕你多想吧。毕竟我这个病，得经常来医院，他大概不想让你替**心。"
林素晚看着她的脸，那上面有种病态的美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你的肾病很严重吗？"林素晚问。
苏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医生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大概只有半年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很快抬头，扯出一个笑："不过没事的，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不用担心我。"
林素晚端起托盘："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