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逼我给私生女捐骨髓后，他悔疯了

"妈，你不给瑶瑶捐骨髓，我就不参加高考了。"
十八岁儿子的这句话，把江棉周五的晚饭砸了个稀碎。
丈夫的远房侄女查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全家上下认定江棉应该去配型，去捐献，去救命。丈夫一脸沉痛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子拿自己的前途做**逼她就范。
他们都以为她会妥协。
她从前总是妥协的。
面对这场绑架，江棉红着眼圈点了头。全家松了口气，觉得她总算"做了件人事"。可他们不知道，江棉去医院不是为了配型，而是为了拿到一份能让这个家彻底粉碎的东西。
病床上那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侄女。
厨房里翻涌着酸菜鱼的白雾。
江棉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把最后一盘蒜蓉西兰花端上桌。
红烧肘子在砂锅里焖得皮肉酥烂，汤汁发出微弱的咕嘟声。旁边是一盘儿子最爱吃的可乐鸡翅，码得整整齐齐。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十一月的冷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往里灌。
餐桌旁，徐辰阳低头划着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丈夫徐正南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盯着一封邮件皱眉。
"吃饭了。"
江棉解下围裙，在水池边搓了搓手上的油渍。
徐辰阳"嗯"了一声，没抬头。
徐正南合上电脑推到一边，但没有动筷子。
往常这时候，父子俩会抢着夹鸡翅，徐辰阳还会喊一句"妈你也吃"。但今天桌上的沉默像一层冰，江棉能感觉到两个人在交换眼神。
她盛了三碗米饭，热气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先给儿子碗里夹了只鸡翅："趁热吃，刚出锅的。"
徐辰阳终于放下手机，却没碰筷子。
他直直地盯着母亲，嘴唇绷成一条缝。
"怎么了？"江棉问。
"妈。"
徐辰阳的声音硬邦邦的。
"瑶瑶在医院躺着，随时可能没命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家做一大桌子菜。"
江棉夹菜的手停住了。
徐正南清了清嗓子："辰阳，好好跟妈说话。"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徐辰阳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椅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方瑶才十六岁，白血病，骨髓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上周医院说**血型和她高度匹配，可能可以做供体。爸不是说好了今天跟妈商量吗？"
徐正南避开妻子的目光，手指摩挲着杯沿："**身体也不是特别好，这事得慢慢说。"
"慢慢说？人家等得起吗？"
徐辰阳打断父亲，转向江棉。
"妈，方瑶是咱家亲戚，爸的远房侄女。她爸妈都没了，就爸一个人在照顾她。她那么小，你忍心看着她死？"
江棉放下筷子。瓷筷磕在桌沿上，响声清脆。
"辰阳，捐骨髓不是小事。我需要了解清楚，要体检，要评估风险。"
她声音很平，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了解什么？医生都说了配型成功率很高。你就是不想捐。"
徐辰阳越说声音越大。
"你跟方瑶又不熟，你对她有什么意见？一条人命啊妈，你那个早餐摊子一天挣几百块你心疼得不行，别人一条命就不值钱了？"
徐正南终于开口："棉棉，瑶瑶确实没别的办法了。**骨髓库配了半年没结果，她的病情恶化很快。医生说如果这两个月内不做移植，可能就来不及了。她才十六岁。"
"所以呢？"
江棉看着丈夫。
"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去捐？不用考虑？"
"当然让你去。"
徐辰阳声音拔高。
"你又不上班，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我查过了，捐骨髓对身体的影响很小，恢复期也就一两个星期。你是怕疼还是怕什么？"
江棉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
她看向徐正南，丈夫把脸转向窗户，不跟她对视。
"我不上班？"
江棉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
"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备料，五点出摊，忙到上午十点收摊。回来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下午还要去摊位盘货补货。一个月三万块流水，刨去成本净赚一万出头。你的高三补课费一学期两万八，你今年换的新手机五千多，**车子的保险油费我在交。我哪里不上班了？"
徐辰阳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