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里有数。"
又坐了十几分钟，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闲聊。周曼琳主导话题，**在旁边配合，偶尔两人同时笑起来，那种节奏像排练过无数遍的双人舞。
我在旁边像个观众。
送走周曼琳的时候，**特意送她下楼。
我站在窗口，看见他们并肩走到车边。周曼琳说了什么，他笑着摇头，然后替她拉开了车门。
那个动作自然又娴熟。
他从没替我拉过车门。
他回来时，脸上那股殷勤劲儿收了大半，看我的眼神重新变得漠然。
"补品放厨房了。你记得吃。"
"**。"
他停下脚步。
"你告诉她我公司出事了？"
他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说："她问了我就说了。朋友之间，有什么好瞒的。"
朋友之间。
我问："那五十万的事，你也告诉她了？"
他变了脸色："那是另外的事。我说了会还你，你至于吗？"
他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替他阻隔了一切后续的对话。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茶几上周曼琳留下的那两只礼品袋。
袋口敞着，我注意到其中一盒保健品的封条是断的。
二手的。
她送给一个"病人"的补品，是开封过的二手货。
我把袋子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两天后，朋友圈帮我确认了一件事。
**的同事刘悦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三张聚餐的照片，定位是城东那家米其林级别的日料店。
第二张照片的左下角，半截酒杯后面，露出了一只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色手包。
那个包是我去年帮**做方案时，他说客户送的谢礼，回头转送给了我。
当时我就觉得那包的款式不像他能挑出来的。
现在那只包出现在周曼琳手里。
第三张照片里，**坐在长桌主位，右手边是周曼琳，两个人头碰头在看一个手机屏幕，笑得旁若无人。
配文是："李哥请客，新项目大卖庆功！曼琳姐的营销点子太绝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指甲按住了屏幕边缘。
营销点子。
**上个月跟我说，他手下的新项目推广方案写不出来，让我帮忙出主意。
我花了三个晚上，把我做电商五年的选品逻辑和投放策略整理了一份给他，连话术模板都写好了。
他当时感激得不行，说"老婆你真厉害"。
现在，那份方案的功劳，被放在了"曼琳姐"头上。
而这条朋友圈下面，有十几条评论。
"曼琳姐太强了，回国就能出手。"
"李哥有眼光，找对人了。"
"强强联合，以后发大财。"
没有一个人提到过我的名字。
连**自己都在评论里回了一句："哈哈，主要靠曼琳的思路，我就打个下手。"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了和陈蕊的对话框。
十秒后，我又退出来了。
这件事，我现在不能说。
一旦暴露情绪，前面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
我需要忍。
我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在脑子里把每一根线重新捋了一遍。
他偷我的钱给周曼琳。他偷我的方案给周曼琳。
一个是背着我做的，一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
第一种伤人，第二种**。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晚上公司聚餐，不回去了。小米你接一下。"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翻出了一份空白的文档，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起草那份破产清算书。
伪造的。
它会是我手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傍晚去***接小米的路上，我经过一家打印店，把U盘里的东西打印了出来。
****，红色的章是陈蕊帮我刻的。
破产清算公告，债务明细，供应商追款函。
每一份看起来都触目惊心，每一页都在讲述一个女人的生意是怎样轰然倒塌的。
全是假的。
但对于一个从来不看我账本、不关心我公司的男人来说，他没有能力分辨真假。
他只看得懂数字。
而我会让那些数字，大到让他恐惧。
小米从***出来，看见我就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今天来接我了！"
我蹲下来，帮她把围巾重新围好："妈妈当然来接你。"
"爸爸说妈妈生病了，不能接我了，要我跟奶奶住。"
我的手顿住。
"爸爸什么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