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周的深夜，我正在刷数学卷子，眼前突然出现了几行字——
可怜的妹宝，她还不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是考不上大学的，甚至连考场都进不去！
已经是第五次高考了，妹宝还不明白吗？**妈根本不想你考上啊！
不是给你吃泻药，就是让你睡过头，你错过高考的真人秀，就是**妈直播间的流量密码！
也不怪妹宝，谁能怀疑自己的妈妈呢？
据说**妈这次会假装不小心洗烂你的准考证。
我以为是幻觉，但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妈**手机。
二十八万粉丝，四场直播回放，打赏总额八十五万——全给我弟弟买了房。
原来我不是女儿，我是她直播间里最值钱的道具。
既然如此，此刻起，我没有妈妈了。
我擦干眼泪，默默做了三件事……
01
我叫赵雪柔，高三，年级前五。
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高考。是第五次。
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一个成绩能上985的人，居然被同一场**困了整整四年。
第一次拉肚子，第二次迟到，第三次睡过头，**次耳机坏掉。
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每一次都像是命运在跟我开玩笑。
我以为是我命不好，直到我看到眼前的弹幕。
我盯着这几行字，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复习到产生幻觉了？可那些字清清楚楚浮在半空中，像有人在另一个世界对着我说话。它们慢慢滚动，然后消失，像视频里的弹幕一样。
妹宝？是叫我吗？
第五次高考？没错，这确实是我第五次参加高考。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那些字已经不见了，但它们刻在我脑子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来。我扶着桌角，感觉整个人在发抖。
不会的。妈妈怎么会那样做？
可是等等——
第一次高考，**前我妈做了一桌子菜，说给我补补。半夜我开始拉肚子，拉到脱水，第二天**几乎虚脱。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我妈哭着说都怪她没注意食材新鲜。我信了，还反过来安慰她。
第二次，她说要送我去考场，开车绕了一个多小时，越开越远，等我到考场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我急哭了，她也哭了，说她是路痴，导航出了问题。我又信了。
第三次，前一晚她给我热了杯牛奶，说助眠。第二天我睡到上午十点，手机调了静音，闹钟根本没响。她说是她的错，牛奶里可能加了点安眠的草药，她也不知道我会这么敏感。我还是信了。
**次，我检查过耳机，明明是好的。可到了听力环节，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她说可能是不小心摔坏了。我又信了。
四次。四年。我的青春就这么被拖了四年。
而每次出了岔子，我妈都会开直播，哭着说我女儿又没考好，我好心疼，大家安慰安慰我。直播间里打赏不断，弹幕里有人说“心疼豆豆妈”，有人说“女儿太可怜了”，也有人说——
也有一些人说，看别人崩溃好解压。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我**房间也黑着。我赤着脚走过去，心跳得像擂鼓。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拿起手机，躲进厕所。
密码是弟弟的生日，我知道。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是抖的。我打开应用列表，看到一个叫“海星直播”的APP，点进去，账号自动登录了。
头像是一张哭泣的中年女人照片，昵称：绝望妈妈在线崩溃。
粉丝数：二十八万。
历史直播回放四个，每一场的标题都触目惊心：
第一次：“女儿高考肚子疼，我好心疼好心疼”
第二次：“走错路了！女儿高考迟到！我该怎么办”
第三次：“女儿睡过头没考成，天都要塌了”
**次：“听力耳机坏了，我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命苦”
每一条回放下面都有打赏榜单。我点开第一个，拉到打赏总额——二十一万三千元。
第二个，十九万八千。
第三个，二十五万。
**个，十八万九千。
加起来，八十五万。
我又点开私信，最新的一条是她和平台运营的聊天记录：
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