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坐在门槛上,把烟头掐灭了,狠狠碾了两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头有鬼。"
刘婶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来。
"福生兄弟,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建国那孩子,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多好的孩子啊。"
"如今就这么走了,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山上,连个做伴的都没有。"
我妈听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
"我的建国啊,遭了那么大的罪,死得多惨啊……"
我爸也红了眼眶,低着头不吭声。
刘婶挪到我妈跟前,拍着她的手。
"桂芳你听我说,巧儿能在陈家寻死,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建国的。"
"我看她未必是真心要跟陈勇过日子,没准是后悔了。"
"既然这样,咱不如找个懂行的先生,做一场引魂葬,把巧儿的魂引回来,让她跟建国在底下团聚,也算全了这对苦命鸳鸯。"
刘婶走后,我妈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我爸**了一口烟。
"好。建国走的时候还喊着巧儿的名字,这孩子到死都念着她。"
"咱得让他们在下面做个伴。"
引魂葬的事还没张罗起来,村里又出了一件怪事。
跟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周小曼,突然像变了个人。
那天我去找她借剪刀,**刘婶在门口拦住我,一脸愁容。
"萤萤,小曼最近不对劲,你帮婶子劝劝她。"
"怎么了?"
"这丫头天天往镇上跑,说是去陈家药铺拿药,说头疼。"
我心里猛地一紧。
陈家药铺。
"她哪有什么头疼的毛病?我从小跟她一块长大,她身体好着呢。"
刘婶急得直搓手。
"可不是嘛!我也说她没病,她非说自己难受,一天不去拿药就浑身不舒坦。"
"最邪门的是,她以前多开朗一姑娘,现在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问她什么都不说。"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嫂子。
嫂子当初也是这样。
先是三天两头去陈家诊所看病,说是肠胃不舒服。
后来人就变了,话越来越少,对我哥也冷了。
再后来,就跑了。
"婶子,小曼是什么时候开始去陈家药铺的?"
"有一个多月了吧,最开始说是路过买点感冒药,后来就越去越勤。"
我后背一阵发凉。
"婶子,你先别急,我找个机会跟小曼聊聊。"
从刘婶家出来,我径直去了小曼的屋。
小曼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户。
"小曼。"
她回过头,眼神空洞。
"萤萤?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听说你最近不舒服?"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觉得陌生。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陈大夫给我开了药,吃着呢。"
"陈大夫?陈勇?"
"嗯。"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我注意到,提到"陈勇"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跟嫂子当初一模一样。
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从小曼家出来,我跑回家,一把拉住我爸。
"爸,引魂葬的事得赶紧办。"
我爸还在犯愁。
"我托人打听了,附近会做法事的那些先生,没一个敢接引魂葬的活,说动了阴德。"
"那远一点的呢?"
我爸想了想。
"我有个老战友在省城,他认识一个正经道观的人,我问问他。"
"快打电话。"
我爸看我急成那样,有些奇怪。
"你急什么?"
我把小曼的事说了。
我爸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说小曼……也开始往陈家药铺跑了?"
"嗯。跟嫂子当初一模一样。"
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烟掐了,进屋打电话去了。
三天后,我爸的战友带来了回话。
"人找到了,是青云观沈正一老道长的亲孙子,在山上修行的,法术正宗。"
"沈正一?"我妈也听过这个名字,"就是隔壁县那个特别有名的道观?"
"对,据说那老道长九十多了,一辈子降妖捉鬼无数,十里八乡都敬着他。"
"他孙子行不行啊?"我爸有点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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