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甲快要掐进他腿上的肉里了。
霍阎终于动了。
他低下头，嘴角扯了一下。
"滚开。"
只有两个字。
但他半句没否认。
村长老婆的脸抽搐了两下。
她狠狠啐了一口。
"晦气！沾了煞星的**，我们大宝还不稀罕！"
她一把拽过身边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走了。
傻儿子大宝被人拖着，还回头流着口水冲我傻笑。
我瘫坐在地上。
两条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手心全是冷汗，混着指甲缝里的血，黏糊糊的。
躲过了。
我居然真的躲过了。
我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霍阎。
他已经扛着野猪肉走远了，宽阔的背影像一堵移动的墙。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拆穿我。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欠了这个全村最危险的男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亲妈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毛票，嘴里骂骂咧咧。
但她没有再来拖我。
我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刘翠花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原地，盯着霍阎离开的方向，***了舔嘴唇。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算计到什么好处之前，都是这副嘴脸。
逃不掉的网
我把鞋底的夹层撕开，摸出攒了三年的几块钱和一张去镇上的车票。
手指在发抖。
今晚必须走。
亲妈白天那个眼神，我越想越不对劲。她不是在生气，她是在盘算。
我把包袱系紧，趁着月黑风高，从后窗翻了出去。
赤脚踩在田埂上，泥巴冰凉。
我不敢走大路，专挑田坎和水沟边上绕。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快了。
再过两个弯就是村口。
一道手电筒的白光突然劈开黑暗，直直打在我脸上。
我的腿软了。
"跑啊，接着跑啊。"
亲**声音从光柱后面传来，带着得意。
她身边站着我弟林大壮，手里攥着一根麻绳。
还有隔壁的王婶和她男人。
四个人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转身想往回跑。
亲**我快。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把我扇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死丫头，你当**是傻子？你攒了多少私房钱我不知道？"
我从泥地里爬起来，嘴里全是土腥味。
"妈，你让我走，我去镇上打工，挣了钱寄回来……"
"放***屁！"
她一把扯过我的包袱，翻出那几块钱和车票，全攥在手里。
"打工？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挣几个钱？不如老老实实嫁人，彩礼钱一次到手！"
我扑过去抢车票。
"那是我的！我攒了三年！"
她把我推了个跟头。
我的后背撞在路边的石碑上，疼得眼泪直流。
远处传来脚步声。
村支书老赵头披着棉袄走过来，大概是起夜听见了动静。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他面前。
"支书伯，我要去镇上打工赚钱，我把彩礼还给村长，求你让我走！"
老赵头皱着眉看看我，又看看我妈。
亲妈立刻变了脸。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赵叔你评评理啊！我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孩子容易吗？她弟弟下半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你弟弟下半期的学费还没着落，你个**跑了，我们一家喝西北风？"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尖得能把人耳膜戳破。
"你这是要**你亲娘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老赵头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家务事，你们自己解决。"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亲妈受了哭，站起来拍拍**上的土。
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闺女，妈跟你说个好消息。"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算计。
"下午你走了之后，妈去了趟霍阎家。"
我的血往脚底涌。
"你去他家干什么？"
"要钱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你已经被他睡了，那这五百块我就收了。霍阎答应今晚就收了你。"
五百块。
比村长家的三百还多两百。
我亲妈把我卖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