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说我长得像一个人。还问了我父亲的名字。"
周鼎成放下茶杯。
"你父亲叫陆建军。"
"对。"
"二十年前，建昌贸易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投了第一笔钱，八十万。那时候八十万能在这个城市买两套房。他把所有积蓄都押在了这间公司上，押在了我周鼎成身上。"
我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后来呢？"
"后来公司做大了，改了名，叫恒昌。你父亲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那他出车祸……"
周鼎成抬手打断了我。
"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新的岗位任命书。"
我低头看过去，上面写着：
任命陆远为恒昌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即日起生效。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给我开车了。"
他说完，又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和几天前我送去律所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封口，一样的火漆。
"这个，才是真正该交给你的东西。"
我伸手接过来。
"现在别拆。回家再看。"
我捧着牛皮纸袋，站在那里，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走吧。"他重新拿起茶杯，"明天早上八点，到二十七楼特助办公室报到。"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开口了。
"陆远。"
"嗯。"
"那天晚上在庆典上，不是我不想管你。"
我停住了。
"是我还没准备好，让他知道你是谁。"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把那个牛皮纸袋夹在腋下，像揣着一颗定时**。
叶小禾开门的时候，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坐到餐桌前，深呼了一口气。
不对，我把深字去掉。
我呼了一口气，撕开了火漆封口。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建军持有建昌贸易（恒昌集团前身）百分之三十五股份，因陆建军意外身故，该股份由华正律所顾正元律师代持，待其法定继承人年满二十五周岁后，可依法过户。
第二样，一份公证过的遗产继承确认书。受益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陆远。
第三样，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门口，身后挂着一块招牌：建昌贸易有限公司。
左边的人我认识，是二十年前的周鼎成，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右边的人。
我妈在家里只留了一张他的照片，放在柜子最底下，是一张一寸的证件照。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爸。
叶小禾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又看看我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
"是恒昌集团的合伙创始人。"
"那你这四年，给人家当司机……"
"我之前不知道。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拿出手机，拨了我**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
"远儿，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妈，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跟我说实话。"
"你说。"
"我爸以前，是不是跟一个姓周的人合伙开过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又沉默了十几秒。
"是。"
"那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走之前交代过，不许我跟你提任何关于那个公司的事。他说周鼎成会安排好一切的，让我等着就好。"
"等了十八年？"
"是。"她的声音发颤，"远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妈。"我捏着手机，"没出事。出好事了。"
挂了电话，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叶小禾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所以周董知道**的事，一直知道。"
"不止知道。"我把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这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十五年前。"
"那时候你才十五岁。"
"对。也就是说，从我爸出事到现在，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一直在。从来没有被动过。"
叶小禾看着我。
"陆远，恒昌集团现在市值多少？"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数字，连我自己都不太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