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缝了八针，轻微脑震荡。

许星辞和周柏终于来了，手里空无一物，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我靠在床头，冷冷看着他们。

周柏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一巴掌，我妈吓得心脏病都犯了？”

“还有，那天我们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撞了人，对方要二十万私了。”

“这钱你得全出，毕竟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后脑勺缝了八针，你们一句关心没有，上来就要我赔二十万？”

周柏冷哼：“谁让你先动手？你不打我妈，能有后面这些事？你就是罪魁祸首！”

“再说了，你把我妈吓出病，医药费我还没跟你算呢。”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威胁：“你别忘了，你就星辞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养老还得靠我们。”

“这二十万你要是给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房贷你也可以继续还。”

“不然，你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突突地疼。

许星辞突然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妈，你是不是非要**我？”

“你断了房贷，现在又不肯赔钱，你让我怎么办啊？”

“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男人就看不得我幸福？你要是真把我们逼到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我盯着这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此刻像个陌生人。

“离婚随意。”我气笑说，“你要死要活，跟我没关系！”

许星辞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撑起身体，开口道：“从你把我当外人那天起，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了。”

“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给你买的房，给你买的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全部拿回来！”

周柏不耐烦地打断我：“怎么，你养孩子就是为了要个奴才吗？”

“现在挟恩图报要不要脸，当初没钱给孩子兜底，你生什么生？”

我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挟恩图报。

好一个没钱别生。

“滚出去！”我指着病房门。

“这套房子和车子，都是我出钱买的，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许星辞和周柏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我顾不上医生的劝阻，强行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家。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家里像是被台风扫过，一片狼藉。

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存款和首饰全部不翼而飞。

更让我崩溃的是，老伴的遗像被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外层的玻璃碎裂，照片上沾满了肮脏的脚印。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捧起照片，眼泪夺眶而出。

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是许星辞的字迹。

“钱我拿走了，先去还债，你赶紧把房贷补上，再拿十万过来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我看着那张纸条，又看着地上被践踏的遗像，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同志，我要报案，我家里遭遇了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