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妈从厨房追出来，围裙系了一半，脸上的表情慌张得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念念，那个……”

“妈，”我转过身看着她，“我买的榴莲呢？”

“吃、吃了啊……”

“吃了？那这个是什么？”

我指了指客厅桌上的榴莲。

我**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小冉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来我家翻箱倒柜的，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我看着小冉：“这床垫是我买的，这榴莲也是我买的。”

“你买的怎么了？”

小冉嗤笑了一声，“你给**买的，以后还不都是要留给我们？”

“那我现在拿来用用怎么了？”

我盯着她，胸腔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没说不让你用，但你用不着偷偷摸摸地搬。”

“谁偷偷摸摸了？”

小冉的声音拔高了，“**自己搬过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转头看向我妈。

她站在厨房门口，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我心里一软。

是啊，她在小冉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蹲在地上给人洗脚，被泼了一身水都不敢吭声。

她怎么可能主动搬东西？

肯定是小冉逼她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拉住我**手。

“妈，没事儿，你别怕。”

我妈抬起头看我，眼泪掉了下来。

“弟弟不管，我帮你撑腰。走，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我拉着她往外走。

可她没动。

我回头看她，她还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

“妈？”

我妈擦了擦眼泪，忽然甩开了我的手。

“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和刚才蹲在地上给人洗脚时判若两人。

我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我妈瞪着我看，眼里的泪还没干。

但那表情已经不是委屈了，是厌烦。

“你跑到你弟家来撒什么泼？你让小冉怎么看我？”

“翻人家冰箱，翻人家卧室，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小冉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妈，我是来替你撑腰的……”

“我用你撑腰？”

我**声音更尖了，“我在我儿子家好好的，我用你撑腰？”

“可是你刚才在给她洗脚……”

“洗脚怎么了？”

“那是她怀孕了行动不方便，我当婆婆的照顾儿媳妇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