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曹孟德，曹操------------------------------------------“你丫谁啊！”。这人一身蓝袍，细眼长髯，看着是有点眼熟……但此刻他刚打完架，累得慌，才懒得费神去想。，曹操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这少年直率得有趣。他微微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架在张凡脖子上的四件兵刃如同得到无声的命令，瞬间撤回，冰冷的杀意消散于无形。“哈哈哈！”，透着真诚的欣赏。“我是谁，暂不重要。小友啊，你这一身惊世武艺，不去阵前杀敌立功，为何偏要在这荒郊野道，做个剪径的强梁？”，张凡微微一怔。听到曹操的问话，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脑后一枕，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倒在尘土里，望着天空，语气懒洋洋又带着点不屑。“投军？投哪家？这天下诸侯，掰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配让小爷我喊声‘主公’的？给那些酒囊饭袋当炮灰？呵，还不如窝在我的小山头，逍遥自在！哦？”，兴趣更浓。“这天下英雄辈出，竟无一人能入小友法眼？倒也不是一个没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那无垠的湛蓝苍穹。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在那片纯净的蓝色幕布上，缓缓勾勒出三个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背影轮廓。，并未出声打扰。他挥了挥手，示意曹仁、夏侯惇等一众将领退开几步，自己则缓步走到张凡身边，竟也毫不在意尘土，撩起袍角，就在张凡身侧坐了下来。，张凡侧头瞥了一眼坐下的曹操，眼神里带着点“你这人真有意思”的意味，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天空，似乎那云卷云舒比眼前这位“大人物”更有吸引力。
“喂。”
张凡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
“你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突然暴起，把你绑了当肉票，好杀出重围？”
“哈哈哈哈！”
曹操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小友若真有此心，又岂会宣之于口？坦荡如斯，何惧之有？”
顿了顿，曹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真诚的探询。
“不知小友可否与某说说，这天下间，究竟是何等样的人中龙凤，才配得上小友心甘情愿，道一声‘主公’？”
闻言张凡没说话，只是朝着天空伸出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像是想拂开眼前的迷雾。
“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张凡的声音有些飘忽。
“现在啊……估计他们都还没正式扯旗立号呢…”
说着张凡顿了顿，似乎觉得说说也无妨，反正眼前这人也不像是能搅动风云的主，至少现在看着不像。
“这天下诸侯，乌泱泱一片，能当得起小爷我一声‘主公’的，满打满算就三人。其中还有一个，也就是勉强够格罢了。”
张凡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近乎狂妄的笃定。
“哦？”
曹操的眉毛高高挑起，眼中兴趣盎然。
“如此说来，这三人定是隐世不出的绝世豪杰？”
“是，也不是。”
张凡随手从地上拈起一根枯草，叼在嘴角，含糊地说着。
“其中一个嘛，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这人啊，心里装着天下苍生，是难得的仁德之主，可惜……”
后面的话张凡没说下去，似乎有些感慨。
“另一个呢？”
曹操追问，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另一个？”
张凡咂了咂嘴。
“现在也算有点名气了吧。他原本是**的官儿，胆子贼大，学那荆轲刺秦，揣着把破**就敢独闯龙潭去刺杀大奸贼！可惜啊，运气差了点，被那奸贼发现了，最后只能狼狈地逃出洛阳城……”
张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敬佩。
“轰！”
曹操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这不正是在说我曹孟德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瞬间攫住了他！曹操极力控制着面部的肌肉，不让狂喜之色流露半分，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激荡。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张凡口中那“第三人”的答案。
可等了半晌，身边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曹操按捺住激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轻声询问。
“那…这第三人，又是何许人也？”
“第三人啊？”
张凡嚼着草根，语气带着点唏嘘。
“这家伙就比较惨咯。小小年纪死了爹，好不容易长大点，能顶门立户了，亲哥又没了。唉，命是真苦，也亏得有**那一帮死心塌地的老兄弟撑着，不然……”
闻言曹操默默地将张凡描述的两人特征刻在心里，大脑飞速运转。
“汉室宗亲，仁德之主？刘表？刘焉？他们或许顶着汉室名头，但哪个不是野心勃勃，私心甚重？哪里配得上“心怀天下苍生”？而且，似乎没有谁特别符合“现在还没正式立旗”这一说法啊”
“至于年少丧父，青年丧兄的这一人……这乱世之中，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线索太模糊了……”
思索良久，毫无头绪。曹操索性将纷乱的思绪抛开，霍然起身，朝着依旧躺在地上的张凡，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目光灼灼。
“那么，小友，可愿入我帐下，随我扫荡群雄，匡扶汉室？”
张凡侧过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象征着招揽和机遇的手，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摆了摆，仿佛在驱赶一只**。
“不是说了嘛，除了那三人，其他都不配！今天算我栽了，你们人多势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又不是没死过，怕个球！”
张凡语气平淡，透着一股混不吝的洒脱，那句“又不是没死过”更是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曹操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这少年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张凡这番近乎无礼的拒绝，并未让曹操有丝毫愠怒。倒是他身边性情火爆的曹洪，实在忍不住了，踏前一步，指着曹操，声音洪亮地喝道。
“你这浑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我家主公，正是你口中那单刀赴会、刺杀奸贼的第二位豪杰！”
“啥？！”
闻言张凡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股风！他双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蓝袍男子。
“你…你就是…曹老板？！”
张凡的声音都因为激动变了调，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颤音。
曹操抚髯微笑，气度从容。
“吾确是曹姓，单名一个‘操’字，表字孟德。至于‘老板’…倒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