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风竹影，与君偷闲------------------------------------------，枕着手臂晒太阳，慢悠悠道：“其实我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卷得这么狠。修仙不卷怎么变强啊？”林小满理所当然，“不修炼、不冲名次、不抢机缘，以后修为上不去，会被淘汰的！”：“可是天天紧绷绷的，不累吗？每天早起苦修、熬夜打坐，一点点失误就焦虑半天，太内耗啦。”，灵气温顺地绕着她周身打转。“你看我，躺着晒太阳，灵气自己往身体里钻。”苏清禾一脸舒服，“效率又高，心情又好，这才叫修仙养生。”：“我真的嫉妒你的体质！别人苦修三月抵你躺三天！天理何在啊！”，眸光微动，轻声道：“你体质特殊，不宜强行苦修，越紧绷越紊乱。”：“师姐你也觉得我没错对不对！我没说你没错。”凌霜冷声道，“早课该去还是要去，规矩不能废。”：
“知道啦！我偶尔去！不经常逃！”
林小满哈哈大笑：
“什么叫偶尔！你是偶尔才去一次！”
苏清禾不反驳，只笑眯眯耍赖：
“摆烂适度，快乐永久嘛。”
说笑间，她心头又是轻轻一虚。
心口微微发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抽走了一丝气力，轻飘飘的，不疼，却莫名疲软。
苏清禾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林小满见状，立刻收敛玩笑：
“怎么了清禾？不舒服？是不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我这里有灵果！”
说着就往兜里掏。
凌霜也神色微紧，上前半步：
“灵力紊乱了？”
“没有没有。”苏清禾摇摇头，放下手笑得轻松，“就突然有点心慌，一小下，现在好了。”
凌霜蹙眉：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这样？”
苏清禾回想了一下，老实点头：
“好像是噢。”
“每次什么时候发作？”凌霜追问。
苏清禾认真琢磨了半天，坦诚道：
“好像……每次见过大师兄之后，或者偷偷多看他几眼、觉得他超级好看的时候，就会这样。”
话音落下，林小满当场愣住。
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脸懂了的表情，暧昧地拖长语调：
“哦————我懂了！”
苏清禾茫然：“你懂什么了？”
林小满挤眉弄眼：
“你这哪是心慌！你这是心动啊！”
苏清禾彻底懵了：
“心动会体虚心慌吗？”
凌霜耳尖微红，冷冷打断林小满：
“别瞎胡闹，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小满亢奋得很，“书上都写！一见君子误终身，心跳如鼓、心神不宁！清禾你绝对是喜欢上大师兄了！”
苏清禾愣了许久，慢慢笑起来，坦荡又纯粹：
“喜欢我承认呀。”
她抬眸望着远处云海青峰，眼底干净又真诚：
“大师兄温柔、好看、脾气好，还从来不凶我，谁不喜欢呀？”
林小满：“……不是，我说的是那种喜欢！男女之情的喜欢！”
苏清禾更懵了：
“喜欢分很多种吗？我都是真心的喜欢啊。”
凌霜看着她全然懵懂、毫无杂念的模样，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轻声开口，温淡安抚：
“别听小满胡扯，你体质特殊，容易受周遭强者仙力牵引，心神偶有浮动很正常，与情爱无关。”
苏清禾立刻信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
林小满不甘心：
“可是师姐！她偏偏只对大师兄心慌！对别人怎么不慌！”
凌霜淡淡瞥他：
“大师兄修为冠绝全宗，仙力浑厚纯净，牵引更强，有什么奇怪？”
林小满被堵得哑口无言，委屈巴巴：
“好吧……你总能有理……”
苏清禾完全放下心来，重新躺好，笑眯眯道：
“那就没事啦！反正只要看见大师兄我就开心，心慌一小下也值！”
凌霜看着她毫无防备、满心澄澈的样子，心底轻轻一叹。
这丫头坦荡直白、热烈明媚，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好感。
竹外山道忽然再度传来轻缓脚步声。
比刚才更轻、更稳，带着一身清冽的松雪气息。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刚离去没多久的谢清珩，竟去而复返。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眼温润，只是目光落在青石少女身上时，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林小满瞬间僵住，火速站直身体：“大、大师兄！”
凌霜也敛去所有随意，端庄垂眸行礼：“见过大师兄。”
唯独苏清禾，一点不怕，眼睛唰地一下亮透了，直接从青石上坐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大师兄！你回来啦！是不是忘东西了？”
谢清珩缓步走入竹林，清浅日光落在他侧脸，眉眼清俊得近乎出尘。
他目光静静落在少女脸上，声音温和清淡：
“方才路过，见此地灵气聚盛，过来看看。”
其实是放心不下她。
她拍拍身侧空出来的大半青石，超级直白、超级大方：
“大师兄，这里凉快又晒得到太阳，特别舒服！你要不要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再去**呀！”
林小满当场瞳孔**。
疯了！
真的疯了！
全宗谁敢邀请首**师兄、未来宗主继承人，跟自己一起躺青石摸鱼晒太阳？！
凌霜指尖微顿，也悄悄抬眸看向两人。
谢清珩看着她空出来的位置，看着她坦荡无害、满眼期待的小眼神。
本该拒绝。
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句轻浅的应允：
“好。”
他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却微微屈膝，在青石边落座。
距离不远不近，却已是他千年以来，离旁人最近的一次。
竹风沙沙，日光细碎落满两人肩头。
一边是散漫慵懒、鲜活热烈的小师妹。
一边是清冷克制、隐忍深沉的大师兄。
画面安静又温柔。
苏清禾侧着小脸，近距离认认真真打量他，越看越忍不住感叹：
“大师兄，你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谢清珩指尖微僵，耳后极淡地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微哑：
“清禾，不可屡屡失仪。”
“我没有失仪呀。”苏清禾一脸认真，眼神干净坦荡，“我是真心夸奖你，好看就是好看，为什么不能说？”
她微微凑近半寸，气息带着淡淡的果香暖阳气息，轻轻拂过他袖口。
“别人都不敢看你，都怕你、敬你，可是我觉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该被人多看多看。”
谢清珩心口轰然一颤。
“容貌温柔也是好事呀。”苏清禾眨着清亮的眼，直直望着他，“大师兄你每天太累了，又要管宗门，又要带弟子，永远都在忙，永远都不休息。”
她鼓起勇气，小手轻轻、轻轻碰到他的衣袖边角。
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衣料，她心口又是浅浅一虚。
轻微的心悸袭来，可她太专注于眼前人，只微微蹙了下眉，转眼又认真看着他：
“你偶尔偷懒一下也没关系的。”
“不用一直做所有人的榜样。”
“你也可以只做你自己呀。”
字字纯粹，句句真心。
谢清珩垂眸，看向她轻轻搭在自己袖口的指尖。
那一点温热的触碰，像星火落进千年寒潭。
他能清晰感知到
谢清珩声音轻得近乎低喃：
“清禾，你……离我远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让她远离。
苏清禾一愣，下意识缩回小手，眼底一点点染上茫然：
“为什么呀？”
她有点委屈，又有点不解：
“是我太吵了吗？还是我刚刚碰你，你不喜欢呀？”
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微微黯淡，像被风吹暗的星光，看得人心尖发疼。
谢清珩心口一紧，立刻压下所有苦涩与恐慌，连忙轻声安抚：
“不是。”
他放软声音，温柔得过分：
“与你无关，是我自身缘故。”
苏清禾立刻又开心起来，重新笑眯眯看着他：
“那我就放心啦！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她一点都不记仇，一点都不敏感，依旧直白热烈地靠近他。
“大师兄，那我以后累了，能不能偶尔跟你一起晒太阳休息呀？”
谢清珩看着她明媚笑脸，沉默良久。
明知不可为，偏偏甘愿破例。
他轻轻颔首：
“可以。”
一旁站着的林小满已经彻底看傻了，偷偷扯了扯凌霜的衣袖，用气音疯狂嘀咕：
“师姐……我没看错吧？大师兄、坐下来摸鱼了？！云渺宗千年第一卷王，被清禾拿下了？！”
凌霜眸光沉沉落在青石上的两人身上，低声轻叹：
“不是拿下。”
是心甘情愿，步步沉沦。
是明知是劫，依旧纵容。
又坐了片刻。
苏清禾闲不住，干脆盘腿坐好，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碎碎念跟他聊天。
“大师兄，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天天苦修呀？累得脸色都不好看了。”
谢清珩轻声应答：
“修行逆天，不进则退，众生皆如此。”
“可是你已经很厉害了呀。”苏清禾歪头看他，“你已经是最厉害的大师兄了，为什么还要比所有人都拼？”
谢清珩垂眸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疲惫与孤寂：
“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苏清禾听不懂太深的宿命与责任，只听懂了他的身不由己。
她心里软软的，认真道：
“那以后我陪你偷偷休息。”
“别人卷，我们不卷。”
“你也该偷偷偷个懒。”
谢清珩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底积压千年的荒芜孤寂，第一次被暖意填满。
风过青竹，光影温柔。
苏清禾还在叽叽喳喳跟他说话，心口时不时浅浅发虚。
她只当是体质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