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过刘桂芳不知道。
"你！"刘桂芳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全跳了一下，"谁允许你把钱往娘家搬的？"
"妈，我自己的工资，借给自己亲弟弟，不需要谁允许吧？"
"你工资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吃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顾家的！"
"那顾衍的工资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吧？"我看向顾衍，"你不也说钱给**是为这个家好吗？那我帮我弟一把，也是为我娘家好。一样的道理，对吧？"
顾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秀兰一家面面相觑，筷子也不动了。
顾磊赶紧出来打圆场："嫂子，大姑，算了算了，这钱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办法！"刘桂芳越说越来劲，手指戳向我，"沈念你给我听好了，明天就把钱要回来！你弟凭什么花你的钱？他自己不会挣？"
"那表弟凭什么花顾衍的钱？"
我笑着反问。
这句话一出，全桌彻底没人说话了。
刘桂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秀兰坐不住了，拉着丈夫和儿子站起来。
"那个……桂芳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钱的事不急，改天再说。"
他们走得急匆匆的，门一关，客厅里就剩我们三个人。
刘桂芳"砰"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沈念！你故意的！当着你大姑一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安的什么心！"
"妈，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你就是故意！"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手一抬指着大门，"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欢迎你这种白眼狼！你趁早给我滚！"
我放下擦嘴的纸巾，站起来。
"走就走。"
三个字，轻飘飘的。
客厅瞬间死寂。
刘桂芳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我真敢应。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顾衍终于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
"沈念，你冷静点，妈也是气话……"
"她说气话就是气话，我说走就是认真的？"我扫了他一眼，"顾衍，我在这个家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自己买的。穿的衣服是我自己挣钱买的。水电费是我交的。你给的那五百块连水电都不够我贴的。你现在告诉我，谁养谁？"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没管他，收拾了桌上的碗碟送进厨房。
洗碗的时候，刘桂芳在客厅骂了足足二十分钟。
我全当听了一场单口相声。
洗完碗，我进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顾衍很快跟过来敲门。
"念念，开门，我们说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非得这样？当着我大姑全家的面？"
"面子？"我蹲在门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他都能听见，"顾衍，**每个月施舍我五百块的时候，我的面子在哪？**当着外人让我滚的时候，你替我挡过一句吗？"
门外安静了很久。
"行……钱的事回头再说。你先别把事闹大。"
我没再搭腔。
他在门口站了一阵，终于走了。
我靠着门板，长长吐了一口气。
睡得很沉。
第二天我起得早，出门买了个煎饼当早饭。
没给他们俩留。
到公司没多久，好朋友林可端着咖啡晃到我工位前。
"念念，昨晚你老公发朋友圈了你看没？"
我没刷朋友圈的习惯，拿过她手机一看。
顾衍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一张高档日料店的照片，摆盘精致到发光，配文三个字——"犒劳自己。"
五百块打发我买菜，自己跑去吃人均三四百的日料。
我把手机还给林可，面不改色。
"他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你别跟我装了。"林可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炸。上周三下午，我去**那个商场还衣服，在二楼那家甜品店看见顾衍了。"
"他去买甜品？"
"他坐在里头，对面坐了个女的。长头发，穿得挺讲究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还喂了对方一口蛋糕。"
我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认识的人？同事？"
"不清楚。我就远远瞟了一眼。但那个距离和那个喂蛋糕的姿势……不太像同事。"
林可说完，紧张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