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一份菜谱。"
"那他更蠢。"林念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我，"姜瑶，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收集证据。"
"然后呢？"
"然后让他赔到底朝天。"
林念沉默了两秒，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你这个反应不太正常。按正常人的逻辑，老公**加偷东西，你应该先哭后闹最后把他的西装剪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一个在准备年终方案的项目经理。"
"哭有什么用？"
"确实没用。"她放下碗，"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有多少**。"
我看了一眼面馆里的其他食客。有两桌在吃面，一桌在等餐。声音很嘈杂，没人会注意我们的对话。
"第一，监控录像。他从保险柜偷配方的全过程。第二，他跟苏曼的邮件往来，包括苏曼承认配方是从我这来的。第三，曼庭的工商登记信息，沈皓是实际出资人。"
"这些够打官司了。"
"我不着急打官司。"
林念的皮筋又弹了一下。
"你还想等什么？"
"等他投更多的钱进去。"
她愣了一秒。
"你故意的？"
我没回答。
"姜瑶。"林念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你是不是在配方上做了手脚？"
我拿起桌上的醋瓶，给自己碗里倒了一点。动作很慢。
"你别告诉我那份配方是假的。"
"不是假的。"我说，"是废稿。小批量做出来的味道没问题。但中央厨房大锅批量生产的时候，三天就会变味。"
林念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
"你早就防着他了？"
"不是防着他。是防着所有人。我研发的每一份配方都有两个版本。初稿放在明面上，定稿锁在别的地方。这是我从入行开始就有的习惯。"
"你入行多久了？"
我低头吃面，没接话。
林念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但她没有追问。这是她的好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曼庭的新品发布会在下个月十五号，对吧？"
"你怎么知道？"
"苏曼在朋友圈发了预热海报，我看到了。"
"你关注苏曼的朋友圈？"
"我关注一切跟沈皓有关的人。"我放下筷子，"发布会之前，我需要知道曼庭那边的生产进度，试产了多少批，铺了多少渠道，投入了多少钱。"
林念明白了。
"你想让他们砸进去越多越好。"
"对。"
"然后呢？发布会上当面揭穿？"
"还没想好细节。但时间窗口就在发布会前后三天之内。太早了他们还来得及止损，太晚了影响力不够大。"
林念站起来，把碗里的面吃完了最后两口。
"行。曼庭的供应链我可以侧面打听。我做美食自媒体的，跟城东那几家供应商都有联系。"
"谢了。"
"别谢。"她拿起包，拉链拉了一半停住了，"姜瑶，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问。"
"沈皓当初创业开皓味轩的时候，启动资金是你出的吧？"
我没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皓味轩第一家店的招牌卤牛肉配方是你给的，前三个月的食材供应商是你帮他找的。那个时候他刚辞职，卡里只有四万块钱。"
"这些事过去了。"
"过去了，但没翻篇。"林念把包甩到肩上，低头看着我，"你帮他起家，他拿你的手艺当空气。现在他连你的东西都偷了，你还在这跟我谈什么时间窗口。"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个冷静劲儿，有时候让我害怕。"
门推开，外面的阳光晃进来一下。她走了。
面馆里又安静下来。老周头从后厨探出头看了我一眼，问了句"面怎么样"。
"汤底可以了。但牛肉片切得太厚，影响入味。"
老周头搓了搓手上的面粉："行，下次改。"
我把碗推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曼庭在社交平台上的官方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是两天前发的，一张装修好的门店内景照片，配文写着：曼庭即将开业，敬请期待。
评论区有四十多条留言。其中有一条来自一个叫"皓味轩官方"的账号：期待合作，共创美味。
点进去看了看，这条评论是沈皓的运营团队发的。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