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防通道门口时。
发现门口已经站着七八个人。
有设计部的，有行政的，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
看到她来，为首的一个女生对她笑了笑。
“我们，也想试试。”
许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却又带着善意的脸。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鼻子，突然有点酸。
03
消防通道里不再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十几个人的呼吸和脚步，汇成了一股沉默的洪流。
没有人说话。
大家只是默默地、一阶一阶地向上攀登。
气氛有些沉闷，但不再孤单。
许静走在最前面。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脚步声，像一只只手，在支撑着她。
让她那双像灌了铅一样的腿，变得轻盈了一些。
爬到十六楼。
当一大群人汗流浃背地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时。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支奇怪的“爬楼大军”上。
李娟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她大概没想到，一件她用来羞辱许静个人的事，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眼神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许静身上。
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仿佛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静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昨天那个带头的女生端着餐盘，坐到了许静对面。
“我叫周悦，设计部的。”她主动介绍道。
“你好。”许静有些拘谨。
“其实，我们早就受够那个李娟了。”周悦压低了声音，“不止是电梯的事，她平时在工作里也各种抢功劳，甩锅，我们部门的人都烦死她了。”
许静默默地听着。
“你这次，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用行动反击，太帅了！”周悦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都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
一句话，让许静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原来，那些沉默的目光背后，也藏着厌恶和不满。
只是缺少一个点燃的引信。
而她，无意中成了那根引信。
**天早上。
消防通道门口的人，变成了三十多个。
队伍浩浩荡荡。
楼道里开始有了说话声。
有人在讨论昨天的项目。
有人在吐槽新来的实习生。
甚至有人开始分享哪家的早餐最好吃。
压抑沉闷的爬楼之旅，渐渐变成了一场奇特的晨间社交。
大家因为同一个目的聚集在这里，反而拉近了距离。
许静依然走在前面，但她不再是领头人。
她只是这个群体里，普通的一员。
当这三十多个人一起涌进办公室时，场面颇为壮观。
李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是铁青。
她一整天都阴沉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她大概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她明明只是想孤立和羞辱许静一个人。
结果，许静却因此成了人群的中心。
而她，反倒成了被孤立的那个。
中午，李娟没有去食堂，而是走进了部门经理王经理的办公室。
过了很久才出来。
出来时，眼眶有点红。
下午，王经理把许静叫进了办公室。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脸上总是挂着和事佬般的笑容。
“许静啊。”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许静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最近……听说你都在走楼梯上班？”王经理的语气很温和。
“是。”
“还带着不少同事一起？”
“我没有带，是他们自愿的。”许静平静地回答。
王经理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许静，我知道，李娟在群里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但是，你看，现在这个事情，影响有点大了。”
“全公司都在议论这件事，搞得部门之间气氛很紧张。”
王经理揉了揉太阳穴。
“李娟今天也来找我了，哭得很伤心，说她就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许静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这样。
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经理，”许静抬起头，直视着王经理的眼睛，“如果今天被开玩笑的人是您，您还会觉得这是个小事吗？”
王经理愣住了。
他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