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骨髓配型加急
周泽说白月得了罕见血液病，全世界只有我的骨髓能配上。
我看着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翻手机里白月的住院照片。
"顾念，你跟我结婚五年了，就当这是你为周家做的一件事。"
"一个手术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不会这点觉悟都没有吧？"
他把医院的配型报告递给我，像递一份外卖单。上面白月的名字被圈了红圈，旁边写着两个字：加急。
"术前检查我已经约好了，下周三，你把时间空出来。"
我跟他结婚五年，他承诺的婚纱照还没拍，给他初恋安排手术倒排得利落。
我拿着那张报告，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泽站起来，把茶几上的热牛奶端起递给门口的管家。
"这杯给白月送去，她肠胃不好，别放凉了。"
管家看了我一眼，没接话，端着牛奶快步走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报告纸角被捏出了褶皱。
周泽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想通了就在同意书上签字。想不通也得签，她等不了太久了。"
王姐从厨房出来，小声说："**，您别多想，先生就是心急了些。"
我把报告放回茶几上。没接她的话。
"帮我把客房收拾一下，我今晚不上楼了。"
王姐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我转身进了书房，关门之前说了一句：
"告诉周泽，让我捐可以。但我的条件，他得先听。"
第二天早上周泽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一束白色满天星，卡片上写着：谢谢你，顾念。署名是白月。
我把花连卡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王姐端着粥上来，欲言又止看了我好几眼。
"**，昨晚先生回房之后一直在打电话，我听到他说她会同意的。"
我喝了一口粥，没什么味道。
"他跟谁打的？"
王姐摇头："没听清。但挂了电话之后先生笑了，笑得很开心。"
结婚五年，周泽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我笑得开心过了。
我放下碗，拿起包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周泽的秘书赵姐拦住我。
"嫂子，周总今天不在办公室，说是去医院了。"
"去多久了？"
赵姐表情有些为难："一早就去了。最近半年，周总每周至少去三次。"
半年。
我嫁进周家五年，他瞒了我半年。
或者更久，我只是不知道。
我推开周泽办公室的门，他桌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是一份病历，诊断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前白月就查出了病。
两年前周泽在我生日那天说加班没回来。
两年前他开始频繁出差，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我以为是他应酬去了桑拿。
我把病历拍了张照片存进手机。
刚退出相册，赵姐敲门进来。
"嫂子，周**打电话来了，说让您下午去趟周家老宅，有事商量。"
周**是周泽的母亲。嫁进来五年，她从没主动找过我商量什么事。
找我，多半也是为了白月。
"知道了。"
我坐在周泽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栋周氏地产的大楼。
结婚第二年，周泽的公司差点倒闭，是我用嫁妆里的存款帮他周转了资金。
结婚第三年，周氏地产拿下滨江那块地，是我陪着他一杯一杯灌自己，才从区里拿到的批文。
这五年，我不是没有付出。
但周泽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过我一个字。
公司年会上他感谢合伙人，感谢团队，感谢父母。
唯独没有感谢他的妻子。
2 周家老宅堂会审
下午我准时到了周家老宅。
客厅里不只有周母。
周泽的大伯一家，二姑一家，还有他的妹妹周瑶，整整齐齐坐了一圈。
像是在等我开门。
不对。像是在等我受审。
周母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她那只翡翠手镯。
"顾念来了。坐。"
我在唯一空着的矮凳上坐下来。其他人都坐的是沙发。
大伯母率先开口："顾念，白月的事你知道了吧？小泽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什么想法？"
我看着满屋子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同一种意思。你必须答应。
"我想再了解一下手术风险。"
二姑撇嘴："什么风险不风险的，现在医学多发达，捐个骨髓又死不了人。"
"你嫁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