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门铃响了。对讲机里传来丈夫秦墨寒的声音："老婆，快开门，我钥匙落车上了。"我刚伸手去够门把，手机亮了。是他同事**阳的消息："嫂子，秦总的车从盘山路坠崖了，救援队已到现场，目前没有发现生还迹象。"我看着手机屏幕，再看向对讲机画面里那张熟悉的脸。如果他已经死了，门外站着的是谁？
......
-正文：

凌晨三点零七分，门铃像发了疯一样响。
"苏燕宁！开门！我钥匙落在车上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脑子还没完全转醒，脚就已经踩上了拖鞋。
是秦墨寒的声音，没错。
我结婚两年，这个声音听了七百多个夜晚，不会认错。
手刚搭到玄关灯的开关上，手机震了。
屏幕上是**阳的名字。
他是秦墨寒的项目副手，为人老实，从不在深夜发消息。
我点开。
"嫂子，秦总的车在蟠龙山盘山路段坠崖，救援队二十分钟前到了现场，车已经烧了，目前没有发现生还迹象。公司正在成立应急组，你千万保重。"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门铃还在响。
"苏燕宁！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门外的声音多了一丝烦躁，和秦墨寒加班到深夜回来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的手从开关上收回来。
退后一步。
再退一步。
秦墨寒三天前去蟠龙山看项目工地，今晚本该开车回来。他出发前跟我说过，"走盘山路，快一些。"
如果他的车已经从山上掉下去了，现在站在我家门口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条消息是假的，**阳为什么要在凌晨三点发这种话？
门外的拍打声更重了。
"苏燕宁，你是不是睡死了？我在外面冻了快十分钟了！"
我没有开灯。
没有出声。
没有动。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重新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然后翻出**阳之前和我的聊天记录，确认了号码没有被伪造。
是他本人。
消息最后还附了一张图，是一个新闻推送截图，蟠龙山隧道出口三公里处发生单车坠崖事故，车牌号被马赛克遮了一半，但露出来的后三位，是928。
秦墨寒的车，尾号928。
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
门外那个人还在叫。
"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句话，我听听你的声音也行啊。"
语气软了，像哄人。
这招他以前也用过。每次他在外面应酬喝多了回来，我不高兴，他就换这个调子。
太像了。
如果不是手里这条消息，我现在已经开了门。

我的手指很稳。
我打开录音，把手机贴在门缝边。
然后拨通了**阳的电话。
他一秒就接了。
"嫂子！"声音是沙的，像哭过，"你看到消息了吗？你现在怎么样？千万别一个人扛着，要不要我让公司的人先过去陪你？"
"昭阳。"我压低声音，"秦墨寒现在在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四秒。
"什么？"
"有一个人，声音和他一模一样，正在砸我的门，说钥匙忘车里了，让我开门。"
"不可能。"**阳的声音变了，变得很紧，"嫂子，绝对不可能。救援队已经确认了车的型号、车牌、行车记录仪里最后的画面，是秦总本人在驾驶。现在还在找……在找遗体。"
他说"遗体"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碎掉。
"你听好，不要开门。"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严肃，"无论他说什么，无论听起来多像，你都不要开门。我现在就报警，你把门锁好，等着。"
我说好。
挂了电话。
门外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拍门更让人发毛。
三秒后，一个我极其熟悉的尖嗓子从走廊尽头传来。
"燕宁！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把墨寒关在外面，像话吗？"
冯桂芝。
我婆婆。
紧跟着是秦越那懒洋洋带着痞气的声音："嫂子，你跟我哥闹脾气归闹脾气，开个门的事儿，至于吗？"
我闭了一下眼睛。
一家人，凌晨三点，齐齐整整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真巧。
"墨寒，你别急，妈来了。"冯桂芝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个女人就是欠管教！当初我就说了，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