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鞋柜上那个安静躺着的电表。
它正无辜地反射着客厅的灯光。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拆了自己家的电表，怎么可能影响到充电桩？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这不——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整个**射起立，下意识把电表塞进了鞋柜里。
然后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了。
"1502的业主在家吗？我是物业的。"
完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第三章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
程念你要冷静。
你是一个成年人。
你只是拆了自己家的电表。
这是你的**。
你的电表。
你的自由。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物业管家小李，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业主。
打头的是三楼的王姐，五十多岁，烫着一头泡面卷，双手叉腰，眼神能**。
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男业主，表情都不太友善。
以及——
隔壁1501的那个男人。
我搬进来三个月，只见过他几次。
高高瘦瘦，戴眼镜，长得很清爽的那种。每次在电梯里遇到，他都只是微微点头，从不多说一个字。
我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此刻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插兜，表情很微妙。
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你好，1502的业主是吧？"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排查到，充电桩区域的线路跳闸，问题出在你家这一路。请问你家的电路今天有没有做过什么改动？"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鞋柜。
"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稳如老狗。
但我的心跳已经快到能给自己做心电图了。
王姐不信。
她往前迈了一步，脑袋往我家里探："小姑娘，你是不是把电表拆了？"
我："……"
她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家电表箱开着呢，里面空的。"王姐指了指走廊墙上的电表箱。
我转头一看。
电表箱的小铁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两根线头孤零零地耷拉着。
像在跟全世界宣布：我的主人把我拆了。
我忘了关电表箱的门。
社恐人的脑子在社交场合就是会宕机。
"你真拆了？？？"王姐的音量瞬间拉满，"你拆自己家电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全小区的充电桩都停了？三百多辆电动车充不上电！明天周一！大家都要上班！"
"我……"
"你你你什么你！你赔我电费！我那车充了一半就断了，电池损耗你赔不赔？"
"阿姨，我只是拆了自己家的电表……"
"你拆你自己家的电表关我们充电桩什么事？你是不是乱接线了？"
"我没有乱接线啊，我就是正常拆下来的……"
"正常人谁拆电表啊？？？"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对。
正常人谁拆电表啊。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是因为电费太高，但在这种群情激愤的场合，我的社恐症状直接拉满。
大脑一片空白。
嘴巴像被502粘住了。
我就那么穿着皮卡丘睡衣，头上还夹着一个没取下来的卷发器，站在门口，面对五六双愤怒的眼睛。
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如果地上有条缝，我现在就钻进去。
"那个……"隔壁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让她先把电表装回去吧。"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静，"充电桩的问题，装回去应该就能恢复。"
小李连忙点头："对对对，程小姐，你先把电表装回去，我们再说别的。"
我如获大赦。
"好，我现在就装。"
我转身去鞋柜拿电表。
打开鞋柜门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飘了出来。
因为我的臭拖鞋也在里面。
我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程念，你今天的社死额度已经用完了，谢谢。
**章
电表装回去了。
在隔壁那个男人的远程指导下。
他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兜，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说："先把红线接左边……不是，你的左边……对，那个螺丝拧紧……你确定你之前是照着视频拆的？"
我咬着牙没说话。
装好之后，小李下楼去确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