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弟子，正道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也是我的老对手了。
打了二十多年，每次都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但每次都不服气地再来。
我私下叫他"打不死的小强"。
"厉无咎！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顾长渊拔剑而上，配合姜衍，一左一右夹攻。
我一手噬魂幡挡姜衍，一手凝出魔气长刀格顾长渊，同时还得分神注意苏锦瑶的动向。
三打一。
有点烦。
主要是我现在心态已经崩了。
一边打，一边脑子里全是——
这是我亲爹。
我在跟我亲爹对砍。
这是不是不太孝顺？
但我要是不还手，我的人全得死。
就在我走神的一瞬间，顾长渊的剑锋擦过我的面颊。
"喀啦——"
面具裂了。
一道裂缝从左眼延伸到右颊。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顾长渊显然也注意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面具碎了！"
他剑势不停，再次劈来。
这一剑精准地斩向我脸上的面具。
碎片飞溅。
面具断成两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风吹过来。
吹在我四十七年没被外人见过的脸上。
很凉。
第三章
我清楚地看见了三种表情。
第一种是姜衍的。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剑停了。人停了。呼吸都停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种表情，不像是看见了敌人。
像是看见了鬼。
第二种是苏锦瑶的。
她双手捂住了嘴，眼泪在一瞬间涌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灵力几乎维持不住飞行，整个人往下坠了三尺。
第三种是顾长渊的。
他的表情最精彩。
先是错愕。
然后是震惊。
然后是困惑。
最后定格在——
呆滞。
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剑握着，人愣着。
活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我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他发誓要取"项上人头"的死对头，突然从一个他幻想中的邪魅狂狷大反派，变成了一个长相酷似天璇圣地圣女的年轻姑娘。
这搁谁身上都得缓一缓。
而我身后万魔宗的人，反应更加炸裂。
"神……神子？"
"那是谁？神子呢？神子哪去了？"
"不对，那个位置站着的就是神子……"
"可那是个……女人？"
"……"
"……"
"神子是女的？！"
"你说啥？！"
"我说神子是女的！！！"
宗门大阵里跟煮沸了的锅一样，全都炸了。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藏了四十七年的秘密，被一个愣头青一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