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说完，他还下意识整理了下袖口。
动作生硬得厉害。
我差点笑出声。
因为那块表，也是我爸淘汰下来的旧款。
以前放在司机休息室，没想到被他拿去撑场面。
朱雪洁拎着包，满脸惊喜。
“永刚哥，会不会太贵了呀？”
“喜欢就买。”
朱永刚语气很大方。
可等柜姐拿出账单时，他眼皮明显跳了下。
随后硬着头皮刷卡。
连续两次失败。
空气瞬间有点尴尬。
朱雪洁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朱永刚咳了一声，压低声音：
“可能限额了。”
他说完，换了另一张卡。
这次终于成功。
可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集团商务备用卡。
我眯了眯眼。
旁边运营总监顺着我视线看过去，小声问：
“周总，需要处理吗？”
我收回目光。
“不急。”
我倒想看看。
朱永刚还能装多久。
晚上回到出租房时，朱雪洁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茶几上摆着几个奢侈品袋子。
看见我进门，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回来啦。”
语气敷衍得厉害。
我换了鞋，目光落在那些包装上。
“今天买的？”
她嗯了一声，眼底隐隐带着炫耀。
“永刚哥送的。”
我点点头，没接话。
她却忽然摘下面膜，看着我。
“周亚彬，你有没有觉得，人跟人差距真的挺大的？”
我倒水的动作顿了下。
“什么意思？”
“有的人拼死拼活，一个月赚那点工资。” “有的人随便买个包，都够普通人半年收入。”
她靠在沙发上，慢悠悠摆弄着指甲。
“女人其实很现实。”
“谁能让她过得舒服，她就会偏向谁。”
我盯着杯子里的水，胸口有些发堵。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刚在一起时，我带她吃二十块钱的麻辣烫，她都能开心半天。
现在一个包，就能让她眼睛发亮。
她见我不说话，忽然轻轻皱眉。
“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扯了下嘴角。
“没有。”
她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笑了。
“对了，永刚哥说明天带我去吃法餐。”
“那家店人均四千多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全是期待。
可那家店，是我家酒店旗下的。
主厨还是我从国外高薪挖回来的。
我忽然有种荒唐感。
她正拿着我给的一切，去崇拜另一个男人。
第二天中午，我刚到公司，秘书便快步走了进来。
“周总，有件事您得看看。”
她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翻开第一页，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几份合作协议。
签字人那栏，赫然写着朱永刚。
而合作对象，居然真把他当成了周氏高层。
秘书低声道：
“他最近以集团名义接触了不少供应商。” “还有人私下给他送礼。”
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一下。
会议室安静得厉害。
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我忽然笑了。
“一个司机，胆子倒是不小。”
秘书试探开口：
“需要立刻处理吗？”
我合上文件，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不急。”
“让他继续。”
有的人，爬得越高。
摔下来才越疼。
秘书离开后，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朱雪洁的脸。
她坐在奔驰里的神情。
她看向朱永刚时的崇拜。
还有她说的那句：
“女人图的不就是安全感吗？”
我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原来我藏了这么久身份，换来的，不是真心。
而是被当成废物。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朱雪洁发来的消息。
“晚上不用来接我了。”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永刚哥会送我。”
03
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
手机屏幕亮着。
“晚上不用来接我了。”
“永刚哥会送我。”
短短两句话，看得我胸口发闷。
旁边市场部负责人还在汇报数据，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秘书轻轻提醒：
“周总？”
我这才抬眼。
“继续。”
会议结束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
楼下车流密密麻麻。
我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朱雪洁最喜欢坐我自行车后座。
冬天冷，她会把手伸进我衣服口袋里取暖。
下雨天，她怕我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