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斤杨梅烂在地里，我说"不甜别买"后全网疯了

屁！"
会议不欢而散。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子嗡嗡的。
杨梅卖不出去。
贷款还不上。
老婆要走。
全村人骂我。
我林大壮，三十五岁，种了十五年杨梅。
到头来，一夜回到***。
到家的时候，看到堂屋里坐了个人。
我侄女，林小鱼。
我哥的闺女，在**读大学，学什么新媒体传播。
暑假回来的。
她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我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叔，你咋不直播卖杨梅？"
我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
"直播？我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溜。"
"有我啊。"小鱼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你看，现在好多农民都直播卖货，有的一场卖好几万斤呢。"
"那是人家嘴皮子利索，会唱会跳。我……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你种了十五年杨梅，比谁都懂杨梅。真诚就是最大的**技。"
"真诚？人家一听杨梅就恶心，真诚有什么用？"
小鱼想了想。
"正因为大家都不信了，才更需要一个真诚的人站出来。你直接让人看到果园，看到你怎么种的，看到你没用甜蜜素——这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但——
还有别的路吗？
第二章
直播设备很简单。
一部手机。
一个支架。
一盏小鱼从网上买的补光灯。
总投入——一百三十七块。
小鱼帮我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
名字叫"杨梅壮"。
我说这名字听着像卖***的。
小鱼翻了个白眼："叔你想多了。"
开播前，她给我培训了整整三个小时。
教我怎么开直播，怎么看弹幕，怎么挂商品链接。
我听得脑壳疼。
最后她放弃了系统培训，就跟我说了一句话：
"叔，对着镜头说话就行，跟跟人聊天一样。自然点，别紧张。"
"说什么？"
"说你的杨梅啊。怎么种的，啥品种，口感咋样……"
"那我嘴笨说不好怎么办？"
"嘴笨就嘴笨，现在观众就爱看真实的人。那些油嘴滑舌的他们反而不信了。"
我半信半疑。
2024年6月18日，晚上八点整。
"杨梅壮"账号进行了人生中第一场直播。
观众人数——
三个。
其中两个是小鱼用她同学手机号登进来的。
第三个我怀疑是平台的系统机器人。
我坐在仓库门口的一张塑料凳上，面前摆了一筐红彤彤的杨梅，对着手机镜头，脑子一片空白。
"呃……大家好。"
沉默。
弹幕区像死了一样。
冷场了大概十秒。
十秒，在直播里已经相当于一个世纪了。
小鱼站在镜头外面，疯狂对我比手势，嘴型在说："说杨梅！说杨梅！"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筐杨梅。
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跟你们讲啊，我这杨梅，不甜。"
小鱼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
她在镜头外面做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弹幕区终于冒出来一条：
"？？？"
我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
"对，不咋甜。因为我没泡甜蜜素。正经杨梅就是带酸味的，有点甜，但主要是酸。你们要是想吃那种跟糖水似的，甜得齁嗓子的，别买我的，真的，去超市买。"
小鱼在镜头外面已经开始给我疯狂画叉了。
两只胳膊在空中挥得跟风车一样。
但我压根没看她。
我说上头了。
"还有啊，我这杨梅长得也不好看。"
我从筐里拿出一颗，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整。你们在网上看到那种颗颗饱满、又大又圆的？那十有八九是精挑细选过的。我这不挑。大的小的丑的歪的全在里头。有的上面还有虫眼。"
弹幕突然多了几条：
"哥们你到底是来卖货的还是来劝退的？"
"第一次见直播劝人别买的哈哈哈哈。"
"哥，你这销售培训是缺课了吧？"
我还在说。
"但我跟大家保证一件事——"
我看着镜头，语气认真了起来。
"我林家杨梅，绝对没有任何添加剂。我爷爷种了一辈子杨梅，我爸种了一辈子杨梅，到我手上十五年了。我要是用过甜蜜素，我祖坟冒黑烟。"
这时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