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没联系的前女友突然发来好友验证。
头像是当年我拍的那张落日照。
我盯着屏幕，深呼吸了四十分钟。
手一抖，点了同意。
她说：在吗。
我把手机塞进了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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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在阳台上给二饼剪指甲。四十斤的金毛四脚朝天躺在瑜伽垫上，嘴里叼着我的拖鞋，口水滴到地砖缝里。
震动声从茶几上传来，不稀奇。外卖app、垃圾短信、贺铮发来的沙雕表情包，我的手机每天震三百来下。
没理。
二饼甩了甩后腿，拖鞋从嘴里飞出去，砸上玻璃移门。
我把最后一只爪子修完，拍了拍它脑袋："行了，去祸害沙发。"
起身，擦手，拿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好友验证请求。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张照片我认识。大三那年春天，学校后山，我蹲在湖边随手拍的。夕阳把整面水烧成橘红色，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垂到水面。
我记得拍照那天，身边有个人靠在我肩膀上，说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日落。
沈瑶。
五年没有任何联系。没有朋友圈互动，没有节日群发祝福，没有任何形式的试探。
干干净净。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又拿起手机。
验证请求还在。附加信息两个字——
"在吗"
我坐到沙发上。二饼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鼻子拱我手心。
没动。
脑子飞速运转。
她怎么有我的微信？
哦，微信号五年没换。当初删好友时我**她，但号一直是那个。理论上她只要记得我的ID，随时能加回来。
问题是——五年不联系，为什么是现在？
我点进验证页面。头像是那张风景照，昵称是一个句号。
一个句号。什么意思？结束？停顿？还是单纯懒得起名？
在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把"通过"和"拒绝"看出了残影。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成熟、极其理性、极其符合二十八岁成年男性心智水平的决定。
我把手机塞进了冰箱。
冷藏层。紧挨着昨天剩的半盒炒饭和一捆小葱。
冰箱嗡嗡响，手机屏幕的光透过保鲜盒缝隙漏出来。
二饼坐在冰箱前，歪头看我。
"看什么看。"我蹲下来搓它的脸，"你又没谈过恋爱。"
它打了个喷嚏，口水喷我一脸。
我擦了擦脸，站起来，下意识摸口袋——空的。手机在冰箱里。
打开冰箱，拿出手机。屏幕冰得刺手，背面粘了一根小葱。
验证请求还在。
拨出去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老子在上分。有屁快放。"贺铮的声音裹着键盘声和骂街声传来。
"沈瑶加我好友了。"
键盘声停了。骂街声也停了。
三秒。
"你说谁？"
"沈瑶。"
"卧——"
队友在那边咆哮："辅助你死了啊你在干嘛？"
"闭嘴！老子兄弟出大事了！"贺铮吼完那头，声音切回来，"等着，马上到。"
"你不用——"
嘟嘟嘟。
挂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贺铮住城东，我住城北，开车最少四十分钟。
二十三分钟后，家门被拍响。
开门。
贺铮大喘气站在门口，头发炸成鸡窝。身上穿着他老婆的粉色家居服，胸口印着一只Hello Kitty，左边袖子卷到肘关节，右边拖到手指。
"打车来的。"他挤进门，一**砸进沙发，"拿来。"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在吗？就俩字？"
"就俩字。"
"头像你拍的？"
"我拍的。"
"五年了？"
"五年了。"
他吸了口气，把手机放茶几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露出他在公司做季度复盘时的严肃表情。
配上那件Hello Kitty家居服，画面极其诡异。
"你先别急。"他说，"我帮你分析。"
我没急。只是把冰箱门开开关关了八遍。
"第一种可能。"他竖起一根手指，"喝多了，手滑。"
"凌晨三点还差不多，现在才九点半。"
"第二种——她要结婚了，给你发请帖。"
我的胃拧了一下。
"第三种。"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想复合。"
客厅安静了三秒。二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