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他精神确实不太正常，上次在楼道碰见，穿个白T恤配拖鞋就出门，邋里邋遢的。"
"赵凯-3栋1501：行驶证写他名字？八成是以租**，月供几万那种，打*****呗。"
"林甜甜-3栋1501：啊？那也太惨了，自己窗户砸自己租的车？"
"赵凯-3栋1501：我下去看看。"
沈瑜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没在群里回复。
一来，碗得洗。
二来，他确实不想解释。
三来——那辆宾利，真是他的。
不光那辆宾利。
小区西门外停的迈**，也是他的。
地下***2-07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也是他的。
只不过他平时出门骑共享单车。一块五，挺好。
这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沈瑜，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沈氏集团，主营地产、金融、科技，市值两千三百亿。
他爷爷沈崇山，七十八岁，精神矍铄，打高尔夫能连挥三小时不喘。
三个月前一顿晚饭，老爷子放下筷子，盯着沈瑜：
"小瑜，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我决定让你去体验三年普通人的生活。"
沈瑜当时正喝汤，勺子停在半空。
"三年？"
"三年。不许用家族资源，不许暴露身份，自己租房，自己养活自己。三年之后，你才有资格接手集团。"
沈瑜想反驳。
但他看见老爷子的眼神——那种"你敢说不我就把遗产全捐了"的眼神。
他咽下了汤，也咽下了反驳。
于是他搬进了这个月租一千八的一居室。
老爷子每月给他五千块生活费——"够你活着。"
至于那辆宾利，是他搬进来之前用自己的钱买的。老爷子说"不许用家族资源"，没说不许用个人积蓄——虽然"积蓄"这个词用在一个身家上百亿的人身上，多少有点离谱。
车本来停在别处，上周地库满了，临时挪到了楼下。
谁知道窗户能自己掉下来呢。
沈瑜洗了碗，换了双拖鞋，慢悠悠往楼下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一股热浪裹着八卦的气息扑面而来。
围观人群从十几个涨到了三十多个。
物业前台小刘站在宾利旁边，看见沈瑜出来，两步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可算下来了！三百万！怎么赔？"
沈瑜看了他一眼。
"我说了，不用赔。那车——"
"是你的，行了行了。"小刘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常点？车主马上到，到时候人家报警，你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人群里窃窃私语——
"就是他？"
"二十五六吧？"
"穿的啥啊，大裤衩人字拖……"
"这种人开宾利？他骑小毛驴我都不信。"
沈瑜没理会，走到宾利旁边，绕着车转了一圈。
引擎盖砸了个坑，前挡风裂了，右侧车门蹭掉一块漆。
他微微皱眉。
不心疼钱，心疼车。
这是限量色，补漆得返厂。
"喂，你别碰啊！"小刘瞪着他，"等车主来再说！"
沈瑜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
宾利的钥匙。
他按了一下。
"嘀。"
双闪亮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声的哄笑炸开。
"这哥们还准备了个遥控钥匙？"
"网上买的吧？二十块包邮？"
"演都演**了，**。"
小刘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你这钥匙不错，但宾利钥匙长那样——等等。"
他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僵住了。
因为沈瑜手里那把钥匙——银灰色金属壳，飞翼*标志，做工和质感，一看就不是仿品。
小刘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瑜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从副驾手套箱翻出行驶证，隔着碎了的挡风玻璃递出来。
"自己看。"
小刘接过去。
低头。
车主一栏，三个字——
沈瑜。
他的表情经历了困惑、震惊、怀疑、再震惊，最后是一种"正在重启"的空白。
"这……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他写啥了？"人群里有人喊。
小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抬头看看沈瑜，又低头看看行驶证，再抬头——
照片上的人和面前这个穿大裤衩踩人字拖的年轻人，确实是同一张脸。
人群骚动了。
"不是吧？"
"假的吧？"
"行驶证能造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