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哪位公子哥这么大排场？"
"七栋的兄弟出来说说，到底是谁？"
方远看完帖子，猛地抬头，用一种探照灯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宿舍。
"我们就是七栋的。"
贺铮也从上铺探下来了。
江澜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的后背开始冒汗。
"看我干什么？"
"沈瑜，你刚下去取快递，就有三辆奔驰在楼下。"方远**下巴，"你确定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翻了个白眼，"我坐公交来上学的。"
方远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贺铮挠了挠头："也是，开迈**的人怎么会住我们这种普通宿舍。"
"就是。"我点头，表情真诚。
过了一会儿，方远刷到了一条新评论："有人说看到车队是一个老头指挥的，穿西装打领带，六十多岁，像个管家。"
管家。
方远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管家哈哈哈哈！"方远笑到打滚，"谁家还有管家啊？电视剧看多了吧。"
"就是。"我附和着笑了笑。
笑得很僵。
3
军训从第三天开始。
九月的江城，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操场上，大一新生排成方阵，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表情萎靡。
我站在队列里，帽檐压得很低，试图把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低调。
我在心里默念。
低调低调低调。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我们方阵面前。
教官。
"我是你们的军训教官，陆钢。"
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陆钢。
他曾经是我爸的贴身保镖，在我家干了八年。我从十岁到十四岁，每天都是他接送上下学。
后来他说要去部队发展，我爸帮他安排了军校。
现在他成了教官。
来军训大学生。
来军训我。
我迅速把帽檐又压低了两公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千万别认出我。
千万别——
"全体都有！立正！"
陆钢的声音像铁锤砸钢板，整个方阵瞬间安静了。
他开始在队列中巡视，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路过我面前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我的心也停了。
"这位同学，把帽檐抬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陆钢的眼睛瞪大了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里，我看到了他脸上肌肉的微妙抽搐——嘴角想上扬却强行压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面无表情，铁面无私。
好。
他没认出我。
不对，他认出了，但他没表现出来。
干得漂亮，老陆。
陆钢走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
太早了。
"全体都有！稍息！"
陆钢走回队伍前方，扫了一眼全场。
"军训期间，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特殊待遇。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我的方向，"有些同学底子不错，我会适当加练。"
他说"底子不错"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他认出来了。
而且他准备整我。
军训第一天的噩梦从此开始。
"沈瑜，出列！"
全方阵一百二十双眼睛看向我。
我走出来。
"给大家演示一下标准军姿。"
他站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少爷，站好了。"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指并拢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