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起。
我抬头看了看地下**昏暗的灯光。
笑了。
还发朋友圈。
还187个赞。
好。
2
四十分钟后。
我到了钱芳说的那家餐厅。
苏念在门口等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她一看见我就冲过来抓住我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深哥，你别冲动，我一定让钱芳把车要回来——"
"不冲动。"
我拍了拍她的手，"带我进去。"
苏念咬着嘴唇带我上了二楼。
包间里坐了四个人。
钱芳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脸色发白但嘴角还挂着一丝倔强。她旁边是她男朋友周凯，一个整天把"我开宝马"挂嘴边的二代——**开了家洗浴中心，年入大概五十万那种。
另外两个是苏念的同事，脸上写满了看戏两个字。
我进去的时候，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钱芳看了我一眼，先开口了。
"顾深，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不就一辆车嘛，你跟苏念说什么两百多万，你唬谁呢？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买得起两百万的车？"
她翘着二郎腿，指甲在桌上敲了两下。
"三万块都是我好说歹说人家才给的，那车开了几个月都掉漆了，二手能值几个钱？你要是觉得亏了，大不了我补你两万，五万够了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
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掉漆？"我问。
"对啊，前面那个杠上不是掉了一块嘛。"
"那是石**的，三天前去补过了，花了六千八。"
钱芳翻了个白眼："六千八补个漆？你怕不是被4S店骗了，我楼下修车铺二百块给你搞得服服帖帖——"
"路虎揽胜的原厂漆面修复，工时费加材料费，六千八是友情价。"
"路虎揽胜？"周凯突然插嘴，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表情有点变了，"黑色的？大的那种？"
"嗯。"
周凯转头看钱芳，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你卖的……是路虎揽胜？"
钱芳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什么路虎路狗的，不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黑色大车嘛——"
"你到底卖了个什么配置的？"周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去年提车时拍的照片。
展厅里，崭新的黑色路虎揽胜，旁边立着一块价格牌。
我把手机推到了桌子中间。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安静了三秒。
周凯的筷子掉在地上，声音在包间里格外清脆。
苏念的同事之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手捂住了嘴巴。
钱芳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二百……二十一万三千八？"她声音发飘，"这不对……你不是……你不是就一个搞什么软件的吗？一个月工资……"
"谁告诉你我一个月工资不够买这车的？"
钱芳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转头看苏念。
苏念没看她，低着头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不……不可能，"钱芳突然笑了，那种干巴巴的笑，"你这肯定是假的！p的图！两百万的车你停地下**？你逗我呢？"
我收回手机。
点开另一张照片——购车**。
盖着路虎授权经销商的章。
金额栏：2,213,800。
钱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像被点了穴。
周凯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刺啦一声刮出白痕。
"钱芳！***卖了一辆两百多万的车？！三万块？！"
"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是破面包车？上面那个路虎的标你没看见？！"
"我哪知道路虎长什么样啊！我以为路虎就几十万的——"
周凯双手**头发里，在包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又吃了泻药。
他转身指着我："兄弟，兄弟你听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
"跟你什么关系，我说了吗？"
周凯闭嘴了。
我看向钱芳。
她的倔强维持了大概十秒。
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很小。
"怎么办？"
我把茶杯放下。
"钱芳，我给你三天时间。"
她抬头看我。
"三天之内，把我的车原价买回来。"
"原……原价？二百二十万？！"
"对。如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