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换了个位置。
林可薇跟了过来，坐在我对面，表情有点微妙。
“你人挺好的。”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陆婉宁对你好？”
“很好。”
林可薇嚼了嚼饭。
“你知道吗，以前陆婉宁偶尔来学校上课的时候，周诗雅对她特别殷勤。”
“然后呢？”
“然后最近陆婉宁来得少了，周诗雅就开始到处说，陆婉宁在学校的成绩都是靠家教和补课堆出来的，真实水平不行。”
我停下筷子。
“她说的？”
“嗯，不止她说，她那个小圈子里的人都在传。”
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我换了运动服在操场上慢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经过了高三年级上课的教学楼。
走廊的窗户是开着的。
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
就那么一眼，我停住了。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很端正。
肩线很好看。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们对上了视线。
隔着一整个操场的距离。
他看了我一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旁边跑步经过的林可薇一把拉住我：
“苏念念！你站在跑道中间发什么呆！后面的人差点撞你！”
“没……没事。”
我收回视线，继续跑。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妙的念头。
那个位置，是高三一班的教室。
而高三一班有一个人，叫沈砚之。
也就是——我那位来历不明的“未婚夫”。

关于沈砚之这个人，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如下：
第一，沈家是*城排名前五的家族企业，跟陆家有生意往来。
第二，沈砚之和陆珩是同级，都在高三。
第三，照片上那个温温润润的少年，就是他。
**——也是最让我头疼的一点——他确实是陆家给女儿定下的未婚夫。
原来是给陆婉宁定的。
现在真千金回来了。
这个“未婚妻”的名额……就很尴尬。
陆父陆母似乎还没正式讨论过这个问题，至少没在我面前提过。
但我知道，这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不主动提，这件事就能一直拖着。
结果没拖过三天。
周五下午，我在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碰到了他。
不是偶遇。
是正面遭遇。
我从卫生间出来，正低头擦手，一抬头——
面前站了个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青云学院的校服，头发很黑，皮肤很白，五官清隽温和，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是苏念念？”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
“……是。”
“我叫沈砚之。”
“我知道。”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说得好像我特意打听过他一样。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陆叔叔让我照顾你。”
“不用——”
“**的事，我也听说了。满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在说“满分”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
那一秒让我有点不自在。
“运气好。”我说。
“运气好考不了满分。”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
没有任何关于“未婚夫”的试探。
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
嗯……
这人好像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讨厌。
当天晚上回到陆家，我在餐桌上见到了陆珩。
他难得出现在家庭晚餐上。
陆母开心得不行，多做了好几道菜。
饭吃到一半，陆珩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陆父。
“青云学院的事定了吗？”
陆父点头：“定了，下周你就可以回去。”
陆珩没什么反应。
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听说你考了满分。”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要跟我确认这件事。
“嗯。”
“冯老师是不是特意出了道省赛的题？”
“是。”
“你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用了几步？”
“五步。”
他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他眼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审视。
更像是……某种复杂的确认。
“不错。”
就两个字。
说完他继续吃饭。
但坐在他旁边的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