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迟疑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我想了想，摇头：“没有，就问了问我学习的事。”
婉宁松了口气。
“珩哥他其实不是那种人，他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我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人我见多了，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信我吗？他刚才让厨房给你煮了热可可。”
婉宁指了指我桌上那杯。
我低头看着热可可。
又抬头看着婉宁。
“……这是他让煮的？”
“嗯。”
“那他刚才站在门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婉宁忍着笑：“他不好意思。”
我：“…………”
行吧，刀子嘴豆腐心实锤了。
可你不好意思端热可可，放狠话倒挺大方的。
陆珩这个人，我给他打个标签：别扭。

入学**当天。
陆父亲自开车送我去青云学院。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青云学院的大门时，我确实被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有多气派——虽然确实气派得有点过分，占地面积跟我们原来整个学校加上旁边的菜市场差不多大。
而是因为门口停的那一排车。
我对车没研究，但我知道每辆车的价格大概够我爸**面包店开一百年。
陆父停好车，看着我。
“念念，紧张吗？”
“不紧张。”
“考不好也没关系。”
“会考好的。”
陆父欲言又止。
我看出他想说什么了。
“放心吧爸，前三名。”
他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方向盘，随即又严肃起来：“但是念念，你不用为了你珩哥勉强自己——”
“我不是为了他。”
我推开车门。
“我就是想考。”
青云学院的入学**安排在一间独立的阶梯教室里，参加**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十几个。
都是想中途转学进来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环顾了一圈。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回去和旁边的人咬耳朵。
我低头检查文具。
**开始了。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我快速翻了一遍。
语文，英语，数学，理综，四门合卷，总分四百。
语文英语没什么好说的，正常发挥就行。
理综偏难，但在可控范围内。
数学——
我看着最后两道大题，差点笑出声。
这两题我见过。
不是原题，是变体。
原题出自去年全国数**赛的预赛卷，而那场预赛的第一名，笔名叫“零”。
那个人是我。
当然，这件事，除了我和出题的教授之外，没人知道。
两个半小时的**，我用了一个半小时做完。
剩下一个小时我趴在桌上补觉。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我的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卷子。
然后默默走开了。
三天后出成绩。
陆父接到青云学院教务处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喝茶。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陆父“噗”的一声把茶全喷了。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念念……你考了第一名。”
“嗯。”
“满分。”
“嗯。”
“四百分满分，你考了四百分。”
“嗯。”
陆父放下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非常郑重地说：
“爸爸以前说前三名就行，现在爸爸觉得——”
“你不该来青云学院。”
我：“？？？”
“你该去清北。”
我：“…………”
爹，我才高二，你让我去哪个清北？
不过，满分入学的消息显然传开了。
因为第二天，我走进青云学院报到的时候，沿路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看我。
好的。
苏念念的高中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青云学院的走廊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校服，但仔细看，校服上的配饰各不相同——领口的胸针，袖口的袖扣，都在无声地标记着某种等级。
我什么配饰都没有。
干干净净一套校服，像个刚出厂的默认设置。
班主任把我领到了高二三班门口。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苏念念。”
班主任简短地介绍了一句，就走了。
我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教室。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
沉默了两秒，前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