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命的大解放------------------------------------------，像无数把小刀子，狠狠地刮在苏念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在这样零下二三十度的鬼天气里，跟没穿没什么两样。，那股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可真的置身于这片白茫茫的荒野之中，不过十几分钟，她的手脚就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没过了她的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朝着通往镇上的那条土路方向，艰难地挪动。，怕被村里早起的人撞见。只能挑着田埂和山脚下的小路走。，只有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呼……呼……”，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团白雾，又迅速被寒风吹散。，**辣地疼。，一旦停下来，很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到现在，她只靠着空间里的几口温水**，肚子里空空如也。，如同两条恶毒的蟒蛇，紧紧地缠绕着她，要把她拖进死亡的深渊。，又湿又冷，黏在脚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块上。
渐渐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视线也开始模糊。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不行……不能倒下……”
苏念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要是死在这里，王翠花只会拍手称快，甚至会编排她是不堪受辱，自己寻了短见，正好省了张家的麻烦。
她偏不让那毒妇如意！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土路拐角，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苏念用力眨了眨被风雪模糊的眼睛。
那是什么？
她扶着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树干，眯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楚。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一辆卡车！
一辆车头方正，体型巨大的老式解放卡车！
车子没有发动，静悄悄地停在路边，车斗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粗壮的原木，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这个年代，这种大解放卡车，通常是国营林场或者大型工厂才有的运输工具。
它怎么会停在这里？
苏念的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管这车是去哪里的，只要它能发动，能带她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卡车挪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这鬼天气，火柴都受潮了，点根烟都费劲。我去前头老乡家借个火，你在这看着车。”
一个粗嘎的男声从卡车前方不远处传来，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行，贺哥你快去快回，这儿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有点毛。”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回应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车上有人！
不，是一个人去借火了，另一个人在附近守着。
这是她的机会！
苏念猫着腰，悄悄地绕到卡车的另一侧。
她看到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车头的位置，跺着脚取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苏念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卡车的后半部分。
车斗太高了，上面装满了巨大的红松木，根本没有她可以藏身的地方。
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在车轮和车斗之间的空隙上。
大解放的底盘很高，车厢下面绑着备用轮胎和一些工具箱，形成了一些不规则的空隙。
地方虽然小，但勉强能藏下她一个瘦弱的姑娘。
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念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地面上的积雪被车身挡住了一些，稍微浅一点。
她忍着刺骨的寒意，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硬生生塞进了备用轮胎和车底大梁之间的一个狭小空间里。
这里又脏又冷，充满了柴油和机油的难闻气味。
但对苏念来说，这里却是能救她一命的****。
她将身体缩成一团，尽量减少暴露在外的面积。
风声，雪声，还有不远处那个男人哼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遥远。
她躲在黑暗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念]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成一坨冰块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先被冻死的时候，那个去借火的脚步声终于回来了。
“贺哥，借到了？”年轻的声音问。
“嗯。”被称作“贺哥”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抽完这根就走，得赶在天亮前到下一个哨卡。”
“好嘞！”
接着，苏念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劣质**味。
两个男人就在车头旁边抽着烟，闲聊着。
“这趟拉的红松可是好料子，三队的那些家伙肯定眼红死了。”
“让他们眼红去。谁让咱们‘打狼队’能耐呢，别人不敢接的活，咱们接。别人不敢走的路，咱们走。”那个叫贺哥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傲气。
打狼队？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说过。
大兴安岭林区深处，因为野狼泛滥，经常有狼群下山伤人，甚至**林场的伐木工人。为了保障生产安全，***特批成立了几个由最胆大、枪法最好的老职工和退伍兵组成的队伍，专门负责在林区巡逻，驱赶和猎杀狼群。
这些人，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打交道，一个个都彪悍得很，脾气也大，是林场里最不好惹的存在。
这辆车，竟然是“打狼队”的？
他们这是要回深山里的林场？
苏念的心里有些发怵。
躲在这些人的车上，万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人常年不见女人，一个个又都是火气旺盛的年纪，看到她这么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年轻姑娘……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她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比起被抓回去嫁给傻子，或者冻死在荒郊野外，去一个未知的林场，似乎是唯一的活路。
一支烟的功夫很快就结束了。
“上车，走了！”
贺哥一声令下，苏念听到车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赶紧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