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了，一个都少不了------------------------------------------。，看台上挤得满满当当，连走道里都站了人。甚至有不少跟徐家不对付的外城人也混在人群里，等着看笑话。“听说了吗？徐耀昨晚一拳砸碎了测源石。吹吧。测源石是天外陨铁，你当是豆腐呢？是真的，值夜的护卫亲眼看见的，一地的碎渣。那就是吃了什么禁药。等着看，今天测源石照样不亮。”，这些议论声一点没小，反而更大了。，拐杖点地的节奏不急不缓。老爷子的拐杖今天格外响，每一步都在青石砖上敲出沉闷的回音。，九块测源石重新摆好了。三长**敬堂坐在主位左侧的太师椅上，脸色不太好看。大长**天雄坐在正中，闭目养神。，现任家主徐震没有下楼，只是站在祖宅三楼的窗前，负手看着演武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徐敬堂抬了抬下巴，语气透着不耐烦，“测完赶紧散，别耽误其他子弟修炼。”。。昨天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脸上没什么血色。“你看什么看？”徐枫被他看得发毛。“看你还记不记得昨天说的话。”
“什么话？”
“你说我要是能觉醒，你当众磕三个头。”徐耀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话我没记错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徐枫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一声：“我说的。怎么着？你能觉醒？就凭你？”
“那你准备磕头吧。”
徐耀没再看他，直接走向最中间那块测源石。
这块是刚从仓库里搬出来的。同样的半人高，同样的灰白色。
他把手掌按上去。
掌心贴住石面的那一瞬间，测源石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发光。
是震动。
整块半人高的测源石开始嗡嗡作响，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连带着地面都在抖。石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从核心向外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内部苏醒。
九块测源石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昨天那些异能对应的颜色，统一暗金，浓得近乎发黑的金。
演武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徐敬堂的茶盏停在半空，手指攥得发白。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睛，浑浊老眼里**一闪。三楼上，家主徐天德的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
“这是什么异能？！”
“不对？这不是异能！这是本源显化！天道本源！”大长老霍然起身，胡子都在颤，“从未见过的品相……”
徐枫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是淬体三重，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十倍。别人只看到金光，他能感觉到那金光里蕴含的威压，像蚂蚁抬头看见大象的脚踩下来。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可能？你昨天明明。”
徐耀收回手掌。金光慢慢消散，但测源石上的金色纹路没有完全褪去，留下了淡淡的烙印，像烧红的烙铁在皮肉上留下的疤。
他转过身，看向徐枫。
“三个头。磕。”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徐枫身上。徐枫的脸从白涨成紫，嘴唇哆嗦了半天，求助地看向三长老。
徐敬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大长老一个眼神横过来。
徐敬堂把话咽回去了。
徐枫咬着牙，膝盖一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往地上磕了三下，又快又轻，最后一下磕完就想站起来。
“慢着。”徐耀低头看他，“磕得不响。重来。”
“你——！”
“我什么？”徐耀蹲下来，跟徐枫平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昨天当着全族的面，你说的话。
今天当着全族的面，该还了。
你们旁支可以不把我这个嫡系放在眼里，但说出来的话就得认。这规矩不是我立的，是你自己立的。”
徐枫眼眶都红了，嘴唇咬出了血。
“你要是不乐意，”徐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也行。按规矩来，测源台上见真章。赢了，头不用磕。输了，连昨天的一起还，六个头。”
徐枫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恢复了神采。
他是淬体三重。徐耀就算觉醒了，境界摆在那里。昨天觉醒今天就想打赢修炼了两年的天才？做梦。
“好！”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台上见真章！”
徐耀没废话，直接走上了演武场正中的擂台。
徐枫紧随其后跳上去，摆开了徐家标准的起手式，马步扎实，双臂微屈，淬体三重的护体灵气在经脉里鼓荡，在身前凝成一层淡白色的光罩。
平心而论，基本功确实不差。十八岁的淬体三重，放到任何家族都算得上天才。
“让你先出手，”徐枫冷笑，“免得别人说我欺负觉醒。”
话没说完。
徐耀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灵气爆发的征兆，就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最普通的直拳，像街头打架一样简单粗暴。
徐枫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格挡，护体灵气全力爆发。
拳头碰到光罩的瞬间，光罩碎了。像纸糊的。
拳头砸在徐枫交叉的双臂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了。徐枫整个人像被一头蛮牛撞了似的，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
嘴里往外冒着血沫，眼睛翻白，完全失去了意识。
全场鸦雀无声。
一拳。淬体一重，一拳秒杀淬体三重。
看台上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炸了锅。
“你——！”徐敬堂猛地站起来，茶盏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徐耀！同族切磋，你下手如此狠毒！你是要打死他吗？！”
“打死？”徐耀收回拳头，转头看向徐敬堂。
演武场上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笑了一下。
“三叔，他刚才以淬体三重压我这个一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下手狠毒？我赢了他就是狠毒，他赢了就是应该的，这道理，谁定的？”
徐敬堂噎住了。
徐耀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
“我让他磕头的时候你想拦。我跟他上台的时候你没拦。”他笑了声，“因为你以为他赢定了，想借他的手教训我。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演武场上又安静了。
这话说得太直了。把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但嘴上不说的事，直接摆到了台面上。徐敬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究没找到一个能出口的说法。
“够了。”
大长**天雄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目光从徐耀身上扫过，然后转向全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人耳膜发胀：“徐耀觉醒异能，根基无损，境界已达淬体境。此乃徐家之福。任何人，不得非议。”
徐敬堂脸色更难看了，但大长老发话他也不敢硬顶，只能咬着牙坐回去。
徐耀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大长老说公道话不是偏心谁，是因为徐家能在龙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拳头。他今天就展示了一件事：他的拳头够硬。
跳下擂台，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停住了。
人群边缘，几个外院护卫正挡着一个衣着破烂的胖子。块头不小，但衣服破破烂烂的，袖口磨得起毛，裤子上好几个补丁，一看就不是徐家的人。正踮着脚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嘴里还在嚷嚷。
“我靠我靠我靠！一重秒三重！这是人吗这是！兄弟，不，大哥！你收不收小弟？我能扛能打还能跑腿买包子！”
几个护卫架着他往外拖，他不依不饶地挣扎，鞋子都掉了一只。
徐耀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识海深处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他自己毫无察觉，但识海深处那道一直蛰伏的黑影，在这瞬间轻轻动了一下。
“天选者……就在附近。”玄老的声音忽然在识海里响起，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孩子真正的敌人，已经到了。”
徐耀脚步一顿，下意识扫视人群。
没有异常。
“玄老，在哪里？”
“不清楚他的气息很隐晦，一闪就消失了。”玄老的声音沉了下去，“但一定在龙城。一定在看今天的测源台。”
徐耀皱眉，目光从胖子身上掠过。
胖子已经被护卫拖出了演武场，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喊：“大哥！我住城西铁匠铺隔壁！你随时来找我啊大哥！”
看起来就是个来凑热闹的市井泼皮。
徐耀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内院。
与此同时，在演武场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人转过身。
苏清寒。
她看完了全程，从测源石亮起，到徐枫被打飞，到徐耀离开。面容始终清冷，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然后她转身，裙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走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
“有趣。”
而在徐家祖宅深处，徐耀刚走进自己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关门，脑子里就响起了玄老疲惫的声音。
“孩子，今晚，城外废墟。继续修炼。”
“天选者到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