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下的毒，心里没数吗------------------------------------------“咳——咳咳！”，杯子砸在理石台面上，深红的酒液溅了满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眼珠向上翻着，身子一歪，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爸！快！扶住爷爷！”。，单膝跪地托住老爷子的后脑勺。她摸向爷爷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跳动凌乱且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叫救护车！”林家大伯满头大汗，抖着手拨电话，“快啊！都愣着干什么！”，伸着脖子往这边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压过来。，两手揣在兜里，冷眼瞧着这一幕。，而是转头看向宴会厅侧门。。。。。
叶凡踩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红酒渍还没擦干净，那身寒酸的保安制服湿了一**，可偏偏走出了龙骧虎步的架势。他推开推开人群，几步跨到林建国身边，看都没看周围人一眼，直接伸手按向老爷子的颈动脉。
“别乱动。”
叶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林若雪脸上。
“脉象枯竭，气血逆行，这是心脉断绝的征兆。林若雪，整个江城，除了我，没人能接回这条命。”
林家几个长辈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你快救啊！快救救我爸！”
叶凡却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扯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救？林小姐刚才不是要把我列入黑名单吗？不是要轰我出去吗？”他语气里带着稳操胜券的戏谑，“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保他不死。”
林若雪仰起头，看着这个一脸倨傲的男人。
她心里翻腾的不是惊慌，而是恶寒。
就在此时，江彻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在她脑子里炸开。
演，接着演。叶凡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老爷子哪是发病？分明是你前两天潜入林家，借着给下人送药膳的名头下了“离魂散”。这药平时没反应，专门挑今天这种场合，你只要在这儿扎两针，药性一散，你就成了救命恩人。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一管毒药换林家三成股份和两座稀土矿，这投资回报率，巴菲特见了都得直呼内行。
林若雪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离魂散。
送药膳。
三天前，确实有个自称民间义诊的中医给林家送过滋补汤底，管家还夸那人热心肠。
全对上了。
那种被毒蛇盯着的粘腻感，让林若雪想吐。
“江彻。”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透骨。
江彻正看戏看得入迷，冷不丁被点名，吓得一激灵。
“啊？若雪，你说，我在呢。”
他赶紧摆出一副纨绔嘴脸，凑上前，“要不我让保镖把这臭保安打一顿？”
大姐，你叫我干嘛？我又不会治病，我顶多能帮着吹个唢呐。你赶紧求他啊，求完他，他救了人，我也好赶紧走下个被打脸的剧情啊！
林若雪反手拽住江彻的衣角，力道重得像要把那块布料扯碎。
“别走，待在我身边。”
江彻：“……”
这女的是不是受刺激过度，脑子短路了？老爷子都要断气了，你不找大夫，你拽我这反派干什么？
“谁说没人能治？”
人群中，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清月拎着黑色皮质针包，快步走到跟前。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白色马甲，头发扎成马尾，眉宇间全是专业医者的肃穆。
她蹲下身，两指切脉，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苏大夫！苏神医，你快看看！”林家大伯像是看到了真佛。
叶凡扫了苏清月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退后一步，两手抱在胸前，像在看一场注定失败的表演。
“苏小姐，中医讲究对症。你要是看错了，这一针下去，林老爷子可就真没命了。”
苏清月没理会他。
她打开针包，指尖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作为苏氏中医的传人，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刚才脉象显示是气血逆冲，最稳妥的办法是取合谷、内关平复。
可就在针尖即将落下的刹那，一个陌生的心声撞进了她的耳膜。
别扎合谷！扎了就全完了！
苏清月这妞医术是高，但太轴。老爷子中的是离魂散，这毒药不走正经经络，专走督脉。现在要是按常规手法去平复，药性反而会直接冲进心包经，到时候老爷子当场心脏骤停，叶凡就能顺理成章地出来补刀**。
可惜了，多漂亮的小医女，这下要被叶凡当成垫脚石了。
这病得用“潜龙针法”——先泄大椎，再补神庭。针头偏斜十五度走侧线。你要是懂这一招，叶凡当场就得破防。
苏清月捏针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谁在说话？
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环视四周。
江彻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一只手还被林若雪拽着，脸上一副“没救了等死吧”的丧气表情。
他嘴巴闭得很紧。
不是他在说话。
可那声音……分明是从他的方向传过来的。
苏清月看着江彻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看看旁边一脸胜券在握的叶凡，脑子里飞速复盘刚才听到的内容。
督脉，逆行。
离魂散。
潜龙针法。
作为顶尖中医，她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逻辑——如果真是这种罕见的毒药，传统的降气法确实是催命符。
苏清月咬了咬牙，手中的银针突然转向，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把扯开了老爷子后颈的衣领。
叶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苏清月，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