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最终不了了之。，看见陆野和许禾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得体的温柔。她说是来还一本高中借的笔记，寒暄了几句就走了。走之前看了许禾一眼，那眼神里的内容，许禾读不懂，也不想读。——逃。，许禾抄起洗漱袋，逃命一样冲进了公共浴室。，烫得皮肤发红。他把脸埋在水流里，让那些滚烫的水顺着额头、鼻梁、下巴往下淌。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混乱到快要短路的大脑。？“高中的那点暗恋。”，浑身的热度被水蒸气和羞耻感拉扯成两个极端。完了，彻底完了。陆野那种人，以后还不得拿这事儿笑话他一辈子？，直到指尖泡得起皱发白，才不情不愿地关了水龙头。擦干身体，套上睡衣，许禾深呼一口潮湿的空气，给自己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回去之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陆野要是提，他就装死。，灯已经灭了。，新来的室友也没了动静。陆野那个方向黑漆漆的，看不出人在不在。许禾悄悄摸到自己的床边，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蚕蛹。，告诉自己：睡觉，什么都别想。。那些画面，陆野的脸、他的声音、他说“暗恋”时骤变的表情，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许禾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拧成了麻花。，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
床垫塌了一块。
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一个带着沐浴露味道的温热身体，正大光明地挤了进来。
许禾的困意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清楚是谁。这栋宿舍楼里、这间屋子里，有胆子半夜爬他床的，只有那个**。
许禾没睁眼，直接把手肘往后一捅，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具硬邦邦的胸膛上。
“滚。”
声音压得极低，但杀气十足。
陆野闷哼一声，非但没滚，反而往前凑了凑。一只胳膊从许禾腰侧穿过去，另一只搭上来，两条手臂交叉一扣——直接把人箍在了怀里。
许禾整个人被禁锢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中，后背紧贴着陆野的胸口，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人平稳有力的心跳。
“***——”
“嘘。”陆野的嘴唇几乎贴在他后脑勺上，呼出的热气把他颈后的细毛吹得一根根竖起来，“隔壁床睡着了，小点声。”
许禾气得快要内伤，他使劲挣了两下，陆野的胳膊纹丝不动，像焊上去的。
“劳资，”陆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带着那种特有的、痞里痞气的理直气壮，“守了二十年的处子之身，让你拿走了陪我睡个觉怎么了？”
许禾的挣扎动作骤停。
他花了三秒钟消化这句话。
处子之身？你陆野？A大附中人尽皆知的万人迷？身边莺莺燕燕排队排到下一条街的陆野？处——子——之——身？
许禾在被窝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你是？谁不是啊？他许禾也是头一回！而且还是被上的那个！他现在**还痛着呢！
可这种话他说不出口。打死也说不出口。
“你放开。”许禾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不放。”
“陆野。”
“嗯？”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开——”
“你能怎样？”
许禾卡了壳。
对啊，他能怎样？力气比不过，个子比不过，嗓门还不敢太大。他要是吼一嗓子把赵林吵醒，场面只会更难看。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了几秒。
陆野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那个姿势，与其说像是占有，不如说像个护食的大型犬。
“就睡觉，”陆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困倦，“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紧张什么。”
许禾张了张嘴，“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睡着了？
这么快？
许禾难以置信地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说完**话倒头就睡，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儿气得肝疼是吧？
可他又不好把人推下去。单人床就这么大，推下去摔一声响，整层楼都得惊动。
行吧，许禾认命地闭上眼。
陆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得过分。他身上那股气息——清爽的沐浴露底下藏着一点点木质的尾调——和昨晚酒店里的不一样。干净了许多，也安稳了许多。
许禾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回落，眼皮越来越沉。
操，还挺好闻。
这是他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
许禾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之后，陆野睁开了眼。
宿舍的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怀里那张脸上。睡着的许禾没了白天的炸毛和警惕，眉头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和嘴唇的轮廓在月色里描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陆野低头看了很久。
不得不说，这张脸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干净、清秀、骨相漂亮，笑起来应该很好看——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怎么见许禾笑过。白天不是在生气就是在隐忍，红着眼圈瞪他的样子，又凶又可怜，像一只被雨淋湿了还在龇牙的小猫。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陆野的脑子很清楚。
陆家有陆家的规矩，老爷子从小耳提面命：不准花天酒地、不准在外面乱搞。这条家训在陆野这里执行得相当彻底——倒不完全是怕老爷子，而是二十年来确实没遇到过让他动这根弦的人。
昨晚在喝多了上头了，有个小孩凑过来对他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后来的事情……酒精把记忆搅成了一团浆糊，但身体记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看见那张字条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
是好笑，“很糟糕”
哪个正常人上完床留这种纸条？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评价过。就算高中那些追他的人，最不济也只敢在背后说他冷漠，可从来没谁敢对他的能力指手画脚。
偏偏这个人敢。
所以他故意吓唬他，让他当保姆、替他买饭，纯粹是想逗他。
谁让他说自己技术差？
这笔账得算。
只是——陆野微微偏了偏头——他真没想到，许禾居然暗恋他。
陆野回忆了一下，A大附中那几年，他身边总围着乱七八糟的人，他确实记不太清每一张面孔。但“许禾”这两个字，说完全没印象也不对。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学弟，偶尔出现在篮球场边的看台上，目光追着他跑，但从来不靠近。
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陆野看着许禾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八成是**不舒服——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他对许禾有没有那种意义上的“喜欢”？
说实话，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但两个人已经做过了
陆野不是那种能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人，陆家的第二条规矩——上了就得负责。虽然这条规矩的初衷是约束陆家男人不准始乱终弃，反正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不打算翻篇。
先把人拴在身边，处处看看。
万一处出感情了呢？
万一处不出来？
陆野在黑暗中想了两秒，翻了个身，把许禾又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那就再说。
——
第二天清晨，许禾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整个人被一条手臂死死箍着，姿势和昨晚临睡前一模一样。
陆野已经醒了，正单手划手机，另一只手还搭在许禾腰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的睡衣下摆来回蹭。
“你——”许禾的声音因为刚醒而哑得不行。
“早。”陆野头也不抬。
许禾一把拍掉他的手，翻身坐起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一定乱得像个鸡窝，对面赵林还在打呼。
“以后不许再上我的床。”许禾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你的床太小了，”陆野终于放下手机，坐起身，长腿一迈就下了床，还顺手揉了一把许禾炸起来的头毛，“挤得我腰疼。”
许禾：“……”
你腰疼？你有脸说腰疼？**！我还**疼呢！
他深吸一口气——不，他提醒自己不要深吸。他直接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下床，洗漱，出门。
今天是领军训装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