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决胜局------------------------------------------。，耳边只剩下键盘和鼠标的声音。训练室里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没有急着出门。“怎么赢”。想怎么压制沈砚洲，想怎么打出优势，想怎么证明自己。但越想证明，就越不像自己。-2了。-2了，再输也就这样了。无非是被ACE赶出去，继续回去当他的主播。他来的时候就没抱太大希望，能赢一局算一局。，深吸一口气。，他什么都不想了。，买了打野刀和复用型药水，控制影刃走出泉水。，他走的是下半区。，是直觉告诉他——走这边。，野怪刷新。。他没有选择最常规的红开路线，而是走了一条更冷门的路——蓝开，然后直接转对面的魔沼蛙。。，他会在野区被堵个正着。
如果没猜到，他能白吃一组野怪，建立前期优势。
莫小北在后面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陈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以南的屏幕。
影刃打完蓝*UFF，血量没怎么掉。林以南没有去刷自己的三狼，而是直接穿过河道，往红色方的野区摸去。
河道里没有眼位。
沈砚洲没有在这里放视野。
林以南心里微微一松——第一步，走对了。
他摸进红色方的魔沼蛙营地，野怪还在，影锋不在。
林以南二话不说，开刷。
影刃的清野速度很快，一套技能加两下平A，魔沼蛙就倒下了。他吃掉整组野怪，转身就走，原路撤回河道。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野区，而是绕了一个小弯，躲进了靠近中路的河道草丛。
等了大概五秒，影锋从红*UFF的方向走过来。
沈砚洲果然在打红。
他走到魔沼蛙营地，看到空空如也的地面，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河道的方向走来。
林以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影锋走到第一个草丛——进去了。没人。
他又走向第二个草丛——林以南蹲的这个。
林以南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按在了闪现上。
影锋在第二个草丛边缘停住了。
沈砚洲没有进草。
不是因为疏忽——是因为小地图上，下路兵线出现了异常。林以南的影刃太久没有在下半区露头，沈砚洲判断他可能已经回了自己的野区。如果再花时间进草检查，会浪费刷野节奏。
他转身走了。
林以南等到影锋走远，才从草丛里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波交锋，他赚了一组魔沼蛙。
但沈砚洲的判断几乎没错——如果再晚两秒走，就会被发现。
两分半，林以南打完自己的三狼和红*UFF，又顺手打了下路的河道蟹，升到了**。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影锋在上半区露头了。
沈砚洲在打上路的河道蟹。
林以南没有去抢。他转身往下路走。
各拿一只，不亏。
三分钟，影锋在上路河道出现了第二次。
沈砚洲在往林以南的上半野区走——他想反野。
林以南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半野区——蛤蟆还在，三狼还在。但他赶不过去，距离太远。
没关系，他反我的上半区，我就反他的下半区。
林以南调转方向，再次往红色方的下半野区摸去。
这一次，他运气更好。
影锋的石甲虫还在。
林以南开始刷石甲虫，刷完之后又去刷三狼。
三狼刷到一半，小地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影锋从上半区消失了。
他去哪了？
林以南的心跳加快了一拍，手上动作没停，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沈砚洲发现了他？还是沈砚洲在回城的路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该走了。
林以南没有犹豫，放弃打到一半的三狼，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野区，影锋就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
如果晚走两秒，他会被堵在野区里。
莫小北在后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凯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之前他一直插在口袋里。
“判断不错。”陈凯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林以南听不见陈凯的夸奖。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
四分半，两人在河道相遇。
此时，林以南的影刃血量是满的，等级四级，身上有红*UFF和蓝*UFF。
影锋的血量也是满的，等级四级，身上只有蓝*UFF。
林以南有红*UFF的优势——这意味着他的普攻附带减速和额外伤害。
他有机会。
影锋从左边走过来，影刃从右边走过来，两个英雄在河道中央碰面，隔着五百码的距离对峙。
林以南没有先动手，沈砚洲也没有。
两人都在等对方交技能。
但林以南知道，这种僵持不能太久——因为他在等的是自己的技能冷却，而沈砚洲在等的，是他的耐心。
三秒。
五秒。
七秒。
林以南的Q技能转好了。
他按下键盘。
影刃向前突进，刀刃直奔影锋的面门。
沈砚洲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快——影锋侧身一闪，躲掉了突进。
但这一次，林以南等的就是这个。
影锋的E技能用了。
林以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W技能范围伤害，接平A，红*UFF的减速挂上去了，再接第二段Q技能追击。
影锋的血量开始往下掉。
三分之二。
二分之一。
三分之一。
沈砚洲没有退，影锋的反击打在了影刃身上。两个英雄的血量都在往下掉，像两把互相切割的刀，谁先停谁就输。
林以南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的手指稳得像机器。
最后一刻——
影锋的R技能亮起，暗影突袭。
林以南早就料到了。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闪现上，在影锋大招动画亮起的瞬间，影刃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闪现躲大招。
训练室里有人的下巴都快掉了。
影锋的大招打空了。
沈砚洲没有交闪现——他判断在这个距离交闪也跑不掉，影刃的第二段Q追击范围足够追上。与其浪费技能，不如留到下一波。
但已经没有下一波了。
影刃出现在影锋的身后，最后一发平A出手。
刀刃划过影锋的后颈。
血条归零。
屏幕上出现了“First *lood”的字样。
安静。
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莫小北第一个喊了出来：“赢了！以南单杀了沈神！”
其他人的掌声和口哨声跟着响起来，训练室里的气氛瞬间炸开。
林以南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First *lood”两个字，手还停在键盘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真的单杀了沈砚洲。
在野区SOLO里，用影刃，单杀了沈砚洲的影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中指没有抖。安安静静地搭在键盘上，稳得很。
林以南嘴角翘了起来。
沈砚洲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黑白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有节奏的，不像是烦躁，更像是……在回味什么？
陈凯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温度：“第三局，林以南胜。**分2比1，试训结束。”
林以南摘下耳机转向沈砚洲，嘴里的棒棒糖翘得老高，笑得露出了牙齿：“怎么样沈神，2比1，我赢了一局。”
沈砚洲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一局。”他说。
“一局也是赢。”林以南不服气。
沈砚洲没接话，从林以南身后走过。
路过的时候，他丢下一句：
“那个闪现，还行。”
还行。
从沈砚洲嘴里说出来，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以南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慢慢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还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沈**犯，你等着。下次我让你说‘很好’。”
陈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一下行李，基地的宿舍在三楼，等下让人带你去看。”
林以南一愣：“什么意思？”
陈凯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说“你在装什么傻”：“什么什么意思？你通过了。从今天开始，你是ACE的首发打野。”
林以南嘴巴张了张，棒棒糖差点掉地上。
“可是……2比1我输了。而且你之前说的是三局两胜——”
“三局两胜是规则，但不是试训的全部。”陈凯打断他，“我们看的是你的操作、意识、临场应变。前两局你被沈砚洲压着打，但最后一局你证明了自己。这就够了。”
林以南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是最后一局我也输了呢？”
“那你就回去继续当你的主播。”陈凯说完，看了他一眼，“但你没输。”
林以南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拿起桌上那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通过了。
他真的通过了。
“哦对了，”陈凯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砚洲刚才说‘还行’，你知道他上次说‘还行’是什么时候吗？”
林以南摇头。
“三年前，他拿到S赛冠军之后，记者问他觉得自己的表现怎么样，他说——‘还行’。”
陈凯说完就走了。
林以南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
糖球上还沾着他的牙印。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中指稳稳当当，不抖。
林以南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键盘。
莫小北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你还好吗？”
“好得很。”林以南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
莫小北犹豫了一下，没说破，转身出去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林以南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洲空荡荡的座位，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嬉皮笑脸的笑，是一种更安静的、说不清楚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李哥发了一条消息：“过了。”
李哥秒回：“我就知道。晚上请我吃饭。”
林以南：“滚。”
李哥：“哈哈哈哈哈哈。”
林以南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基地的天花板很白，没有他出租屋那块问号形状的水渍。
这里是ACE。
从今天开始，他是ACE的打野。
林以南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闭上了眼睛。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刚才训练室里的掌声和口哨声。
还有沈砚洲那句——“还行。”
他睁开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还行。”
“等着吧，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