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可行性分析报告？”，眉头紧锁。，但他从这个和尚镇定到诡异的态度里，感觉到了不对劲。“说。”，再次坐回那块象征着权力的石头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好，后果你知道。”，足够完成一次完美的电梯**了。。“将军，要进行路演，我需要一双手，还有一块场地。”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被绑住的双手。，但还是对熊山君挥了挥手。，粗鲁的给他解开了绳子，但并没有把绳子拿走，显然是为了随时能再把他绑上。，唐三藏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在地上捡起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用树枝画了一个潦草的圈。“这是你，寅将军。”，用前世记忆里的唐朝文字，写下了一个寅字。
接着，他在圆圈旁边，划下了一堆杂乱的小叉。
“这是成本。”
他说出成本这个词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右边太阳穴像是被针轻轻的扎了一下，一阵微弱的刺痛闪过。
他微微皱眉，以为是先前过度紧张导致的神经性头痛，便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为了抓到我跟我的两个随从，你动用了多少小妖？在这里埋伏了多少时间？这些都是你的成本。”
寅将军的眼神动了动，似乎觉得这种说法挺新鲜。
唐三藏又在圆圈的另一边，画了一个像是饭碗的简笔画。
“吃掉我，你得到的是一顿饱。这是一次性的收益。”
“但是，风险呢？”
当风险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般的头痛又来了一下，比刚才清楚了点。
“万一，我只是一个诱饵呢？万一我的背后，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在等着你上钩呢？”
诱饵这个词，寅将军显然听懂了。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唐三藏趁热打铁，在地上画了另一条曲折的线，通向一个比寅字圈大得多的新圆圈。
“这是另一条路，叫做战略合作。”
战略两个字出口，头痛的感觉一下子重了好多，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怎么回事？
难道是原主留下的偏头痛后遗症？
他强压下不适感，继续他的**。
“你放了我。我继续往西走。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吸引了所有妖怪的注意力。
“我是大唐御弟，奉唐王之命，去西天拜佛求经的。这个项目，天庭跟灵山都挂了号，备了案的！”
他一只手指了指天，另一只手指了指西边，动作不大，但语气特别肯定。
“你，寅将军，成为我方在双叉岭地区的独家供应商。我以大唐御弟的身份保证，以后所有路过此地的香客，僧侣，都会主动给你奉上供品。这就叫可持续性收入！”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三个妖怪头顶上好像都冒出了巨大的问号。
唐三藏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用词又超纲了。
他赶紧换了一种说法：“就是。。。源源不断的买路钱！而且是他们心甘情愿，主动送上门的！！”
。。。
与此同时。
双叉岭上方的云层之中，一个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道装老者，正瞪大眼睛看着下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正是奉命暗中保护取经人的太白金星。
这。。。这是金蝉子转世？
他不是应该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念佛号，等着我老人家下去救命吗？
他在干什么？
画符？不像啊。
太白金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简，用手指在上面飞快的记着。
“天庭观察日志：贞观十三年秋，双叉岭。KPI考核对象唐三藏遭遇C级风险（寅将军）。未使用佛法干预，反而用一种叫路演的未知嘴炮跟妖魔沟通。效果。。。待定。”
地面上，寅将军经过长时间的思考，终于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一个打家劫舍的**，变成一个。。。坐地收租的？”
理解能力满分！这妖怪有当CEO的潜质！
唐三藏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脸上却啥也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准确的说，是特许经营！从今以后，这双叉岭方圆百里，你就是官方认证的唯一收费站！！”
寅将军又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熊山君跟特处士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唐三藏。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饼充饥，信口雌黄的骗我？”
唐三藏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
他镇定的从怀里掏出大唐的通关文牒，翻到印有唐王玉玺的那一页，郑重的递了过去。
“我们可以先签一份合作意向书。”
寅将军不识字，但他认得那方鲜红的，蕴**人间帝王气运的玉玺。那不是凡物。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寅将军沉声说道。
谈判进入了博弈阶段。对方需要时间来消化信息跟评估风险，不能逼得太紧。唐三藏心想。
可云端的太白金星却等不及了。
这妖怪要是考虑半天，最后一拍脑袋觉得还是吃肉划算，那这取经项目第一天就得宣告失败，自己的KPI也要受影响。
不行，得加点外部变量。
他对着寅将军的方向，屈指一弹，一道只有妖怪才能听到的神念，精准的传进寅将军的脑海：
“放了他，日后或有你的好处；若伤了他，管教你形神俱灭！”
寅将军那么大的身子猛的一震！
他吓得要死的抬头望向天空，却只看到几片悠悠的白云。
当他再次看向唐三藏时，那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了然。
原来背后真的有人！
寅将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猛的一挥手，大声喝道：
“行了！你走吧！今天算你运气好，本大王忽然不想开荤了！”
嗯？
唐三藏心里立刻起了疑。
态度转变太快，逻辑链不完整。是我的路演彻底说服了他，还是。。。有未知的外部变量介入？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容的收回通关文牒，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僧袍，对着寅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商务）合十礼。
“多谢将军深明大义。关于后续的合作细节，下次路过此地，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牵过那匹同样惊魂未定的白马，转身便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一直走出山口，确认安全后，他才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瞥了一眼身后。
他看到，寅将军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里一堆东西，像一个刚刚被上级领导训完话的部门经理。
唐三藏在心里默默复盘。
谈判看着是成功了，但对方做决策的核心逻辑，好像不是基于我的成本收益分析。
我的模型。。。出现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