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F级觉醒------------------------------------------，林凡坐在东海市镇诡司临时安置点的硬板床上，捏着一张薄薄的通知单，陷入了对人生的深度怀疑。：姓名林凡，天赋等级 F 级，分配部门后勤保障组，职责范围物资搬运、文件整理、现场清扫，备注非战斗序列，不参与一线任务。“后勤保障组。” 林凡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说话的是王大壮，二十六岁，原本是东海市搬家公司的搬运工，三天前在灰雾中觉醒，同样是 F 级。他是林凡在安置点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懂了什么叫 “同病相怜还互相踩” 的人。“打杂的怎么了？” 王大壮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咱们 F 级，能在镇诡司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想上一线？那都是 A 级、* 级大佬的活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意识深处那道古钟般的声音再也没响起过，《神诡图鉴》像是濒死时的幻觉。唯一能证明那不是梦的，是眉心偶尔闪过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还有他忽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林凡的目光越过王大壮，落在安置点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 那里站着一个穿病号服、面色青白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因为他是半透明的。，安置点的走廊、厕所、空置病房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有的哭，有的发呆，有的反复做同一个动作，除了他，没人能看见。，心念一动就能调出信息：游魂（残），等级不入流，类型灵体类诡物，无主动攻击性，成因灰雾事件中死亡的普通人执念未消、魂魄残留，备注对觉醒者无威胁，7-15 天内自行消散。，看了三天后已经麻木，甚至给厕所里总蹲隔间哭的女鬼起了个名字叫 “小花”。“喂，林凡。” 王大壮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了没？今天又有新人分来后勤组，这次有个 * 级。* 级怎么会分到后勤？” 林凡疑惑。“得罪人了呗。” 王大壮嘿笑一声，“觉醒圈里等级高的看不起低的，天赋好的看不起差的。* 级不会做人，照样给你穿小鞋。”
话音刚落，安置点的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镇诡司制服、扎高马尾的女人，二十五六岁，五官冷艳，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锐气。她胸口的银色徽章上刻着一道横杠，那是 * 级的标记。
“所有人，集合。”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安置点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和王大壮跟着人群站起，女人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林凡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移开。
“我是林若雪，镇诡司东海分部第三行动队队长。从现在起，你们的训练、考核、分配，由我负责。”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就是镇诡司的人。镇诡司只认一条规矩 —— 强者为尊。”
“A 级进一线，* 级当预备，C 级、D 级干辅助，至于 F 级……” 林若雪的目光落在林凡和王大壮身上，“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别给队伍添麻烦。”
王大壮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您放心！”
林凡没吭声，只是平静地审视着林若雪。林若雪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皱眉，没再多说，转身开始分配任务。
“林凡。” 她念到名字，“去档案室，协助整理东海大学事件的人员档案。”
“档案室？” 王大壮小声嘀咕，“那不是最无聊的活儿吗？”
林凡接过分配单转身就走。档案室在安置点三楼，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堆满了未录入系统的纸质表格。他推开门，里面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正埋头干活。
“你好，我是李默。” 男生头也不抬，“档案放左边桌子，别乱了顺序。”
林凡注意到他胸口的徽章，也是 F 级。
“你也是后勤组的？” 林凡问。
“不然呢？” 李默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F 级还能去哪儿？”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极细微的不甘。
“你什么专业？” 林凡在对面坐下。
“计算机，研究生。你呢？”
“金融，大三。”
“哦。” 李默低头继续干活，“那咱们差不多，都是最没用的专业。”
林凡没忍住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认清现实不丢人。” 李默把档案塞进文件夹，动作精准如机械臂，“觉醒天赋就是买彩票，有人中大奖一飞冲天，有人抽安慰奖混口饭吃，咱们就是后者。”
“那你还想中大奖吗？”
李默的手顿了一下：“想。但想有什么用？天赋等级是死的，F 级就是 F 级。我查过所有资料，从没听说觉醒者能升级天赋等级。”
林凡没反驳，安静坐下翻阅档案。
一页页翻过去，林凡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天东海大学灰雾事件，遇难师生一共四十七人，每个名字后都附着一张一寸照片，年轻的脸庞笑着、茫然着，最终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
翻到最后一页，林凡的手指顿住了。
档案上的名字他认识：顾小雨。就是三天前他在图书馆门口，用《高等数学》砸开灰手救下的那个女生。
档案上写着：死亡时间当天晚上七点十三分，死因灰雾侵蚀引发器官衰竭。
林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李默凑过来：“你认识？”
“…… 算是吧。”
李默沉默片刻：“那天灰雾里受伤的人，很多都没撑过当晚。觉醒者能靠体质硬扛，普通人 ——”
他没说完。林凡合上档案站起来：“我去透气。”
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上眼，顾小雨连滚带爬朝他跑来的画面清晰浮现。他救了她，可她还是死了。
“你叫林凡？” 一道冷冽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林若雪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平板。
“是。”
“我看过你的觉醒报告。” 林若雪走近，目光扫过他，“F 级天赋，觉醒当日引发金色能量波动，检测仪记录峰值能量超过 * 级标准。你能解释吗？”
林凡心里一跳，快速回答：“不能。” 他不想惹麻烦，至少现在不想。
林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你的档案我会上报，有异常会通知你。”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你那天救了一个人，虽然她还是走了，但是 —— 做得好。”
脚步声远去，林凡站在原地，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他正要回档案室，脑子里突然响起清脆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神诡图鉴"辅助功能已激活。当前任务：完成第一次诡域实战。任务奖励：解锁"火眼金睛"完整能力。当前进度：未完成。
林凡低声重复：“诡域……” 灰雾事件后他恶补了镇诡司资料，诡域是灰雾浓度达标后形成的独立空间，里面的诡物有主动攻击性，评级从 D 级到 S 级，至今没有 F 级觉醒者活着走出诡域的记录。
“你在跟谁说话？” 李默从档案室探出头。
“没什么。” 林凡收起思绪，“活儿干完了？”
“快了。对了，听说东海市中心医院又出事了，***附近有人看到 * 级诡物，镇诡司人手不够，要从各组抽调支援。”
林凡眼神一凝。
窗外夕阳西沉，把天空染成暗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缓缓吞没。灰雾，又要来了。
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警告！检测到诡域能量，位置东海市中心医院，等级 * 级，建议立即前往。
林凡推开档案室窗户，晚风带着若有若无的**甜味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李默说：“你说从没觉醒者能升级天赋等级，对吧？”
“对啊。”
林凡笑了：“那以后会有了。”
他没再回档案室，径直走进暮色里。李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上哪儿去？活儿还没干完呢！”
林凡没有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后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