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忠义反戈与千万罚单------------------------------------------。，一个叫红星老厂长带带你的直播间悄悄开播了。，就一盏台灯怼在脸上，照得人白里泛青。，就是李大爷家客厅那面掉了一半墙皮的砖墙。，却让每个划到这个直播间的人都停下了手指。，戴着一副九块九的地摊墨镜，往镜头前一站。，比草图还炸。，对着镜头，用那把磨了六十年的沙哑嗓子，开始讲故事。“家人们，不瞒你们说，我们老板，是个傻子。”，表情又好笑又心酸。“厂子快倒闭了，他不想办法自救，先砸了打卡机，再请我们五十个人吃十万块的帝王蟹龙虾。吃完了跟我们说放假，带薪的，不许来上班。他怕我们累着，怕我们跟着他一起遭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宁愿自己扛着破产，也要给我们把工资结清。现在呢，有个姓王的黑心资本家，要掐死我们厂，他就是想让我们老板跪下去求他。”，眼眶红了，但下巴抬得很高。“我们不求。我们老板不会跪，我们也不会让他跪。”
“今天，我们背着老板，自己来卖货，就这件衣服。”
他指了指张小龙身上那件，
“料子是我们厂最好的，款式是我们王姐熬了一宿亲手改的。”
“九块九。”
“不为赚钱，就为给我们小**回个本！”
这番话说完，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爆了。
**，这什么神仙剧情啊！老爷子别说了我眼睛进沙子了！
等等这衣服认真的吗？好帅！链接呢！
神仙老板？黑心资本家打压？这剧情我熟，买爆他！姐妹们冲！
别九块九了！这设计九十九我也买啊！你们亏本卖我良心过不去啊！
已下单十件，不用找零，多的算我给小**的份子钱！
有人把李大爷那段话录了屏发到微博，有人把张小龙的穿搭截图扔进了小红书。
红星制衣厂这五个字一夜之间铺满了各大平台。
直播间人数从十个涨到一百，再涨到一千，最后冲破了一万。
短短三个小时，七万件库存全部卖光。
甚至还预售了十万件。
**总销售额，一千五百万。
第二天中午。
江诚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的用手机翻外卖APP：
“今天给大家点什么好呢……寿司？不够排面。和牛？”
他正纠结着，办公室的门突然。
“砰！”
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了。
张小龙站在门口，头发乱得不成样子，黑眼圈重得像一宿没合眼，但两只眼睛亮得吓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刹不住车的兴奋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诚面前，把一张银行回执单拍在了沙发扶手上。
“小**！”
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又哑又糙。
“我们赢了！咱们的货卖爆了！昨晚一夜一千五百万！全款到账！王海龙那老狗的脸都被我们打肿了！”
江诚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泼了一裤子，他浑然不觉。
江诚猛的坐起来，拿起那张一千五百万的回执单。
又看了看张小龙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看看门外。
李大爷，刘大妈，王阿姨……
一个个工人站在走廊里，眼睛红着，但全都在笑。
他们背着他，干了一整夜。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炸开了。
警报！检测到全体员工严重违规行为
未经批准私自返岗！通宵加班！连续工作超过16小时！
严重违反《员工健康保护条例》！根据系统惩罚机制
扣除宿主个人资金：150万元！
扣除宿主个人资金：150万元！
扣除宿主个人资金……
系统提示：宝，说了让员工好好休息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江诚两眼一黑，胸口一阵闷痛。
一千五百万是营业额，不是系统资金，没有百倍返利。
但系统扣的，是他个人账户里的真金白银。
他挣的，还没系统罚得快。
“我特么……”
江诚张了张嘴，
想说“我真没让他们加班”。
想说“我是真的想让他们放假”。
但看着张小龙那副拼了命的样子，这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哀嚎。
张小龙看着江诚这副模样，以为他是高兴坏了，鼻子一酸，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小**！你别哭了！”他攥紧拳头，声音在发抖，
“大家伙商量好了今晚继续干！通宵打板，赶预售的十万件订单！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们所有人，肝脑涂地！”
检测到员工即将再次通宵加班的意向
预扣宿主个人资金：200万元。
温馨提示：宝，再这样下去，你真的要破产了哦~
江诚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后倒在了沙发上，彻底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
一千四百公里外，深市。
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里。
国内互联网巨头腾达科技的投资部总监陆远洲，正盯着昨晚那个直播间的录像回放和爆款防晒衣的图纸，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反复看了三遍，看的是那些工人的表情。
李大爷说“我们老板是个傻子”时眼里的泪光，张小龙站在砖墙前那股拼到死也不回头的狠劲。
“一个县城小厂，被龙头企业**，濒临倒闭。”
陆远洲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在这种局面下，底层员工自发反击，一夜翻盘。能让工人心甘情愿替他拼命的老板，要么是天生的领袖，要么是个运气逆天的疯子。”
“不管是哪种，”他拿起桌上的电话，“都不能放着不管。”
电话接通。
“派人去一趟江平县，把这个叫江诚的所有底细摸清楚。”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回屏幕上，沉默了几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