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晴，你怀里捧的什么？看着挺讲究的。"
陈启铭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摁了一下遥控器暂停键。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偏暗偏黄。
苏晚晴把怀里那个系着红绸带的木**轻轻放在茶几上。
**碰到玻璃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野山参。"她慢慢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脸色带着术后没褪干净的苍白，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松快，"托了人三个月才拿**，长白山的，年份够，特别难得。"
陈启铭探过身，拨开红绸布，掀开**的盖子看了看。
一支形态完整的野山参安安静静卧在**绒面衬底上，须根细密绵长，参皮泛着润润的棕**。
个头不算太大，但品相端正，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这得花不少钱吧？"陈启铭有些意外，"这种参外面药店都见不到吧？"
"十万。"苏晚晴笑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参须的末梢，"大夫说我术后亏损太重，普通补药撑不住，必须用上好的野山参慢慢养。这一支够我吃大半个月。"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想着，身体这东西不能再拖了。"
陈启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留置针痕迹上停了一瞬。
又看了看她明显瘦了一大圈的下巴。
"十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有点复杂。
"我自己的积蓄。"苏晚晴把绸布重新盖好，声音平平的，"不动家里的钱。"
她轻轻合上匣盖，手掌在木**的面上摩挲了一下。
木料打磨得很光滑，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我想着，明天开始炖。用砂锅，小火，切薄片，每天吃一次。"
苏晚晴说着，脑海里已经浮出了那个画面。
早起，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参片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整间屋子都是温暖的药香味。
大夫说了，她那个手术伤了元气，如果不抓紧时间补回来，后面会留下**烦。拖了三个月，吃了多少普通的补品都没用，就等这支参了。
陈启铭把手搭在**边上，手指在木头纹路上敲了敲。
他点点头。
"行，明天你炖，我把那口砂锅刷干净。"
苏晚晴嘴角动了一下，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美玲"。
苏晚晴和陈启铭对视了一眼。
"你接吧。"陈启铭说，"可能找我的。"
苏晚晴按了接听键。
屏幕里跳出一张描了全妆的脸。
是陈美玲，陈启铭的妹妹。
"嫂子！"陈美玲的声音又脆又高，**音嘈嘈杂杂，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在家呢？我哥在旁边不？"
"在。"苏晚晴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陈启铭凑过来。"美玲，什么事？"
"哥！好消息！"陈美玲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赵叔叔后天过六十大寿，子轩说要带我去！他特意让我问问，你们去不去！"
陈启铭一愣。"赵叔叔？赵子轩的爸爸？"
"对啊！赵德海，赵叔叔！"陈美玲声音拔得更高，"子轩说了，这次寿宴办得可大了，全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去。**特意让子轩把我带上，公开见见家里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往下沉了沉。
"后天？"陈启铭皱了一下眉，"怎么之前没听你提？"
"哎呀，本来就在准备嘛，子轩刚确认了名单，说一定要带我去。"陈美玲挥了挥手，"不过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们说。"
她忽然压低了声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寿宴嘛，得带贺礼。子轩家那种级别的人，寿礼总不能拿个几百块的水果篮子吧？我和子轩商量了一下，想送点有档次的补品。"
她说完，顿了两秒。
"可我最近手头紧，好的补品又死贵。我就想着，嫂子你不是懂这些嘛，你帮我参谋参谋，什么东西拿出去不丢份？"
苏晚晴还没开口，陈美玲又说了一句。
"最好是那种一看就值钱的，包装漂亮，拿出来有面子的那种。"
卧室的门开了。
王秀兰披着一件碎花棉袄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泡了枸杞的保温杯。
"谁啊？美玲吗？"
"妈！"陈美玲在那头叫，"我跟你说好消息呢！赵叔叔后天过六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