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好意思。
“**，这是您的餐标标准。”厨师恭敬地说。
苏念晴硬着头皮吃了几口，菜是好吃的，食材也是顶级的，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烟火气，也许是那种坐在小板凳上吃外卖的自在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哎呀，听说哥哥结婚了，我特地来看看新嫂子！”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亲友。苏念晴前一天做过功课，这是顾景琛舅舅的女儿，顾家的表小姐——沈若琳。
“嫂子好！”沈若琳笑得眼睛弯弯的，但那双眼睛里的打量和审视，像探照灯一样在苏念晴身上扫来扫去，“我听说了，嫂子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哎呀真好，哥哥就喜欢接地气的。”
这话听起来是夸，实际上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好。”苏念晴放下筷子，站起来礼貌地点头。
沈若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上，笑容不变，但语气里的惊讶被刻意放大了：“嫂子就穿这个在家啊？哎呀我不是说不好，就是……挺朴素的。我们家连佣人都穿得比这个好呢。”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苏念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在家里穿舒服最重要，你说呢？”
“也是也是。”沈若琳在餐桌对面坐下，双手托腮，“嫂子，听说你之前做市场专员？那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够买一个包吗？”
她说着，故意把自己那个爱马仕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
苏念晴看着那个包，忽然笑了：“这个包挺好看的，多少钱？”
“三十多万吧，也就那样。”沈若琳轻飘飘地说，“嫂子要是喜欢，我让我哥给你买，他买这种包就跟买白菜似的。”
“三十多万啊。”苏念晴点点头，“够我三年工资了。”
这句话说得太坦荡，反而让沈若琳愣了一下。一般人被这样羞辱，要么脸红脖子粗，要么恼羞成怒，可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嫂子还真是……实在。”沈若琳干笑了两声。
“若琳，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苏念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呼她吃饭。
沈若琳本想看笑话，却被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弄得有些无趣。她随便敷衍了两句，带着人走了。
等她们走后，苏念晴坐回餐桌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生气。但她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下午，顾母来了。
顾母宋婉清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的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她走进客厅的时候，苏念晴甚至觉得这个奢华的空间终于和它的主人对上了号。
“妈。”苏念晴按照顾景琛交代的称呼叫她。
宋婉清没有应，只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佣人送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这个过程持续了漫长的两分钟，苏念晴就那样站着，像一个等待面试的求职者。
“坐下吧。”宋婉清终于开口。
苏念晴坐下，背挺得笔直。
“你和景琛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宋婉清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实话，我不满意。但既然是他选的，我不会反对，只是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清楚。”
“您请说。”
“第一，顾家的门楣不容玷污。你在外面的言行举止，代表着顾家的脸面。我不希望看到什么不好的新闻。”宋婉清的目光落在苏念晴的衣服上，“第二，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该有的体面要有。我会让助理带你去买一些衣服和首饰。”
“我有衣服。”苏念晴说。
宋婉清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和景琛的孩子，必须接受最好的教育。如果你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能力不足，我可以帮忙。”
这几句话，每一句都是在说“你配不上”。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会努力做好顾**，但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至于孩子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