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球范围内能做的只有中国协和的宋远航教授。」
「论外科手术经验，中国公立医院的医生在这个领域排第一，没有第二。」
「宋教授被称为亚太外科第一刀，只有他，能在保全神经功能的前提下完整切除肿瘤。」
我给宋教授发了加急邮件，问他能不能出国来做这台手术。
宋教授的回复很快。
「非常抱歉，因为近期医院有多台排期手术，加上个人原因被****，无法前往国外。建议你尽快回国，我可以在三天内为你安排手术。」
「你的窗口期不超过两周，请务必抓紧。」
可我回不了国。
护照被我哥以「保管」为名扣押，公寓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他安排的人盯着我。
那些人名义上是保护我，实际上——早被姜柔买通了。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听到门外有人接电话，是我哥打来的。
「小晴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那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压得很低，但病房的门没关严。
「少爷，大小姐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回国闹一闹。」
我闭上眼睛，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格林医生推门进来，看我脸色惨白，急了。
「陆晚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五天之内登上回国的飞机，我已经和宋教授对接好了，你一落地，协和的救护车直接去机场接你。」
我睁开眼，声音涩得像砂纸。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
格林医生急得来回踱步，像个炸了毛的老鹰。
忽然他停下来。
「那个男人呢？所有人都说你是顾衍舟的白月光，白月光快死了，他就不能飞过来接你？你只是在伦敦，又不是在月球上。」
我苦笑。
顾衍舟根本不爱我。
从前是我追的他，追得很卑微，很辛苦。
说什么白月光，我一千一万个不信，不知道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你也说了，我只是出了国，不是飞出了地球。如果我真是他的非你不可，他早就来找我了，何必在国内找替身？」
格林医生一把抢过我手机。
「管他的！电话必须打，号码多少？我替你打。」
我报了一串数字。
但我没有抱任何希望。
电话接通，格林医生开门见山。
「你是顾衍舟吗？你在国内传得满城风雨说陆晚晴是你的白月光，那你能不能告诉她的家人，就算白月光回国，你也不会抛弃她的替身？她的家人正因为这个原因不让她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冷笑。
「她未免太高看她自己了。从她出国那天起，我就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了。」
我的脸**辣的。
他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刻薄，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朝格林医生摇头。
「够了，别再说了。」
但格林医生根本不理我，他攥着手机冲顾衍舟吼。
「如果她真的马上就要死了呢！」
「——什么意思？」顾衍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字面意思！她的肿瘤如果继续长下去会压迫中枢神经，全世界只有你们中国协和的宋远航教授能做这台手术，可她的哥哥不让她回国！」
「你若是对她没有任何意思，就和她哥把话说清楚，别让人误会她是你心里的白月光，害她客死异国。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是啊。
如果我根本就不是顾衍舟心里的白月光，他能不能跟我哥说一句。
只要我不是姜柔幸福路上的绊脚石，我哥就会放我回国的。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甜蜜的声音。
「衍舟，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宾客都等着呢，可以入席了吗？」
是姜柔。
然后我听到了**音乐——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杯盏碰撞的轻响，宾客交谈的笑声。
我猛然反应过来。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
我在他的订婚宴上给他打这个电话。
难怪他觉得我是来搅局的。
我一把从格林医生手里夺回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关掉手机，扔到枕头旁边。
格林医生瞪着我。
「你干什么！」
「别打了。」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声音已经平静了。
「够丢人的了。」

那天夜里我发了高烧。
体温反反复复，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输液的针换了三瓶，护士每隔半小时来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