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婉婉在病房门口声泪俱下指着我的鼻子，
说我故意把婆婆推上手术台，
就是想害死她好霸占陈家的财产。
陈明当着全家的面连抽了我两个耳光，说要跟我离婚，
娶宋婉婉进门，给**重新办一场体面的丧事。
我从住院楼的天台坠下去之后，灵魂飘在半空，看见我妈被陈家人堵在急诊大厅里推搡。
她心脏病发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青紫，周围一圈人围着看，没有一个人拨急救电话。
我爸从老家连夜赶过来，在医院门口被陈明叫来的医闹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角上，血流了满地。
宋婉婉和陈明站在住院部的窗户后面往下看。宋婉婉捂着嘴笑，陈明搂着她的腰。
"林沐晚害死了我妈，她爹妈凭什么好好活着？"
我拼命往下冲想扶起我爸，但灵魂什么也碰不到，连他脸上的血都擦不掉。
再睁眼，就听见宋婉婉甜腻腻的声音。
"明哥，这碗符水是刘仙姑亲手熬了三天三夜的，包治百病，赶紧让嫂子端给妈喝呀。"
"就是，老二媳妇，婉婉费了多大劲才从仙姑那求来这碗符水，你一个西医哪里懂？
"大姑姐陈丽双手叉腰站在床尾帮腔。
我扭头看向四周。陈明跪在婆婆床边，公公站在门口叉着腰，大姑姐和宋婉婉并排站着，所有人都不耐烦地盯着我。
使劲掐了一下手背，指甲掐出一道血印，**辣的疼。
我重生了。
婆婆的心脏病很重，瓣膜坏了，心脏里面有个关键的零件彻底不好使了，不做手术活不过三个月。那碗黑乎乎的符水里漂着死虫子的**，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喝下去只会让心脏负担更重。
上一世我拼了命拦住他们。连夜从省城请了手术团队，亲自站上主刀台，六个小时，把婆婆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术后第三天，婆婆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抢救无效走了。
陈明一口咬定是我害的命。联合宋婉婉在医院门口组织了五十多号人闹事，举着**喊"庸医**"。那群人冲进科室，用铁棍砸断了我的双手。
一个心外科医生，没了手，和要了命有什么区别。
我被逼上了天台。
这一世，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十根手指，又看了看那碗漂着死虫子的黑水。
笑了一下，退后半步。
"行，听婉婉的。这符水一看就大补。"
陈明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宋婉婉愣了一瞬，随即动作极快地端起碗，迫不及待往婆婆嘴边凑。嘴里还不忘说："嫂子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仙姑的本事可比你那手术刀管用多了。"
公公连连点头："老二媳妇，你要早这么懂事，我们一家人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出病房，脚步稳得像上手术台之前。
楼梯间信号好。我靠着墙，拨出一个号码。
"方律师，我要办离婚。房子、存款、车子，所有在我名下的东西，今天之内全部做财产隔离。能多快就多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医生，你确定想好了？"
"从来没这么清楚过。另外，帮我查一个人，叫刘半仙，在城郊租了个平房专门给人看病开符水。我要她的底细，所有的。"
挂了电话。走廊里传来婆婆被呛到的咳嗽声和宋婉婉哄小孩一样的声音："妈您喝完这碗就好了，仙姑说了，三碗下去包您能下地跑步。"
我将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头。
上一世，我替他们操碎了心，换来的是砸断的手和天台上的寒风。
这一世，你们想喝就喝。大罗金仙来了也拦不住。
当我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碗已经空了。
婆婆靠在枕头上，一脸嫌恶地咂着嘴。那碗符水显然不好喝，黑色的残渣糊在她嘴角，腐臭味弥漫了整间病房。
宋婉婉正蹲在床边，用纱布巾给婆婆擦嘴角。动作轻柔，表情温顺，像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儿媳妇。
陈明看着宋婉婉的目光，温柔得让我胃里泛酸。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哪怕是我通宵做完一台手术，清早赶回家给婆婆熬粥端药的时候。
"明哥你看，**脸色是不是好了一点？"宋婉婉仰起脸，一副邀功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