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油你自己倒，慢一点，别真烫着。出来之后就哭，越惨越好。"
赵彦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全场死寂。
然后是方晴的声音。
"放心，我演技好着呢。到时候哭得他全家心疼。"
录音播完了。
调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彦**嘴张着，合不上。
赵珂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方晴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缠着纱布的手臂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赵彦盯着桌上的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这……"调解员皱起眉头。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这是第一份证据。"
我打开林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夹，抽出一沓打印件，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酒店后厨门禁系统的**操作记录。婚礼前一晚十点四十三分，有人用我的工作账号登录系统，将后厨通道的权限从仅限工作人员改为全员通行。"
我翻到第二页。
"登录IP地址追溯到的设备，是赵彦的手机。"
赵彦猛地站起来。
"你……"
"坐下。"调解员说。
赵彦没坐。
"这不可能！你伪造的！"
"第三份。"我继续，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组截图。
"这是赵彦和方晴过去八个月的转账记录。一共十一笔，总计四十二万。备注分别是辛苦费配合费买衣服。"
我把截图一张一张铺开。
"最后一笔转账时间是婚礼前三天。金额五万。备注是，演出费。"
方晴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往后缩了一下。
赵彦妈转头看向赵彦。
"赵彦，这是怎么回事？"
赵彦的嘴唇在抖。
"妈，别听她的，这些都是假的……"
"你转给方晴四十二万？"赵彦**声音尖了起来，"你哪来的四十二万？"
"妈！"
"赵彦！"赵彦妈一拍桌子，"你给我说清楚！"
调解室里一片混乱。
赵珂放下手机，瞪大眼睛看着方晴。
方晴站起来，扯着赵彦的袖子。
"赵彦，你说话啊！你说这些都是假的啊！"
赵彦甩开她的手。
"你别碰我！"
方晴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看赵彦，又看看赵彦妈，最后看向我。
眼里的泪痕还没干，但底下的慌乱已经盖不住了。
我站在长桌这一头，看着对面这三个人。
赵彦、方晴、赵彦妈。
三天前在婚礼上，他们是稳操胜券的赢家。
现在，赵彦在跟自己妈吵架，方晴被甩开手站在一边，赵彦**脸涨得通红。
调解员敲了两下桌子。
"安静！都安静！"
他看向我。
"沈女士，你这些证据，可以提交作为正式材料。如果确认属实，对方的赔偿主张将不予支持，并且……"
"调解员。"我打断他。
"我不要赔偿。"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只要离婚。净身出户，我不要赵家一分钱。"
赵彦抬起头。
"但是。"我看着他，"我的婚庆公司，是我婚前个人财产。你一根针都别想碰。"
赵彦的脸白了。
方晴的腿软了，扶着椅背才没坐到地上。
赵彦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关掉录音。
"还有一件事。"
我看向赵珂。
"赵珂，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录像吗？"
赵珂浑身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录了就好。"我说，"方晴的朋友圈里那些说我泼油烫伤她的内容，二十四小时之内删干净。否则这段录音和这些转账记录，我会交给方晴朋友圈里每一个给她点赞评论的人。"
方晴的脸彻底白了。
"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我看着她，"方晴，你自己往身上倒温水冒充烫伤，婚礼当天冲出来表演，连哭腔都是提前练过的。你告诉我，谁不能？"
方晴往后退了一步。
我收起文件夹，拿起包。
"林律师，离婚协议他们什么时候签都行。"
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赵彦妈突然开口了。
"沈念念！"
我停下。
"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