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寿宴夺店丈夫反击
生日宴正热闹时，公公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趁着我六十大寿，全家人都到齐了，我说件事。"
他环顾满堂宾客，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苏念那个烘焙店，从下个月起，交给慧芳管。"
我端杯子的手僵在半空。慧芳是我大姑姐。
公公继续说，声音压过了整桌的窃窃私语："慧芳在家歇了快一年，总不能一直闲着。苏念那店不是挺赚钱？让慧芳去管，一家人搭把手，把生意做大。至于苏念嘛。"
他顿了顿，所有目光都聚过来。
"你就安心在后面做糕点，前头的事，经营的事，账目的事，都交给慧芳。你一个年轻女人，整天又做饼又收钱又跑采购，像什么样子。有慧芳替你撑着，你也轻松。"
亲戚们交头接耳。我的指甲嵌进掌心，看向身边的丈夫陈越。他正低着头拨弄碗里的花生米，好像没听见。
大姑姐陈慧芳已经站了起来，接过公公的话头，笑得满面春风："爸放心，我一定把店管好。咱们一家人，生意归一家人打理，劲儿往一处使，那店铺肯定越做越红火。"
公公满意地点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件事已经定了，不容你反对。
我血往头顶涌。脑子里飞快地转，想着该怎么体面地挡回去，又不在满桌亲戚面前撕破脸。
陈越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太好了姐！"
他声音洪亮，举起酒杯朝着愣住的陈慧芳。
"以后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五点开炉、晚上十一点盘账关门，可全归你了！苏念这四年起早贪黑把胃都熬出毛病了，现在终于能歇歇了！这杯酒，我敬你！"
满桌没了声响。
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陈慧芳举着酒杯，嘴半张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看着陈越仰头把酒一饮而尽，侧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轻松和锐利，忽然觉得，这个我差点以为要咬牙忍一辈子的死局，也许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有意思起来。
2 年隐忍朝爆发
我叫苏念，二十八岁，在清河镇开了一家私房烘焙店，名叫念念烘焙。
四年前，我嫁给了陈越。他是我高中时代的学长，在镇上中学教语文，为人温和，有些闷，但讲起课来能把李白杜甫说活了。恋爱时觉得他踏实、上进、家庭观念强，是嫁人的好选择。直到真正进了陈家的门，我才明白，"踏实"和"家庭观念强"在某些时候意味着什么。
陈越的母亲走得早，是他父亲陈国栋一手把他和姐姐陈慧芳拉扯大。因此，陈越对父亲言听计从，几乎到了从不还嘴的地步。我们结婚时，公公以"老房子大，住一块儿热闹"为由，坚决不许我们在外面另租房。那是镇上老街区一套三层的自建房，面积不小，但处处都是公公的规矩和大姑姐的痕迹。
陈越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他拉着我的手说："念念，爸一个人把我们带大不容易，我们住在一块儿，他也不孤单。你放心，爸就是嘴硬心软，姐也不是难相处的人，日子过久了就好了。"
我当时沉浸在对新生活的憧憬里，虽然不太愿意跟公公和大姑姐住一个屋檐下，但看着陈越真诚的脸，还是点了头。我想着，只要夫妻一条心，什么困难都能扛过去。
我太天真了。
公公陈国栋，六十岁，退休前在镇**综合办干了半辈子。几十年的机关作风，让他在家里也是一言堂。碗筷怎么摆，门几点必须锁，电视声音不能超过多大，全有他的章程。谁要是不照办，他不吵不闹，就板着脸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声响比骂人还叫人心里发怵。
大姑姐陈慧芳，三十四岁，比陈越大四岁。她嫁过人，不到两年就离了，据说是男方嫌她好吃懒做。离婚后她搬回陈家，一直住到现在。之前在镇上一家房产中介上班，八个月前被辞退了，从此赋闲在家，整天不是刷手机就是打牌，吃穿用度全靠公公的退休金。她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尤其擅长在公公面前扮演贴心孝顺的好女儿，在我面前却处处挑刺，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