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腊月十二，青山村。

夜里很冷，西北风呼呼地刮着。

在村东头有三间土坯房，西屋住着小寡妇翠儿和闺女小草，东屋闲着，堆些破烂家什。

翠儿的男**军三年前死在矿上，公爹老赵头去年冬天也没了。

如今这房子里，就剩她们娘俩。

房子年久失修，破败不堪。

屋里也挺冷，翠儿搂着七岁的闺女小草蜷缩在被窝里。

被子上还搭着她的棉袄棉裤，能暖和一点儿是一点儿。

小草睡着了，翠儿迷迷糊糊地做着梦。

梦里她男**军还活着，刚从矿里回来，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搂在怀里。

“翠儿，俺在矿上天天想你……”

大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使劲***她那饱满的**。

“大军，你轻点，俺……疼！”

翠儿去扒拉他的手，但没扒拉动，那只手更用劲去揉，都把她那玩意揉变形了。

翠儿疼得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随即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

“呜呜……”

她拼命扭动身子，手推脚蹬，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她刚要开口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嚎！敢叫唤俺整死你！”

“村长！”翠儿浑身一僵。

“翠儿，别怕，俺就是来看看你。”村长满嘴酒气。

看看？这是看看？

翠儿瞪大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压在身上的人。

五十多岁，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正是村长李大棒子。

“村长……你这是干啥？”翠儿的声音颤抖，“你快起来，让人看见……”

“看见咋了？俺是村长，谁敢说啥？”

李大棒子喘着粗气，一只手按着她的胸，另一只手已经在扒她的秋裤。

“翠儿啊，俺惦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家那救济粮，宅基地，哪回不是俺给你办的？你心里没数？”

“村长，俺谢谢你，可这……这不行……”

翠儿使劲推他，可李大棒子一百六七十斤，压得她动弹不得。

“咋不行？俺说行就行！翠儿，俺稀罕你。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

往后有俺照应，**俩日子好过。”

“不……不行……村长，你就放过我吧。”

“别给脸不要脸！”李大棒子恼了，一把攥住她手腕子。

“俺李德胜在青山村说话好使，你得罪了俺，有你好果子吃！”

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翠儿不敢动了。

小草在旁边睡着，翻了个身。

李大棒子也停了，等小草又睡踏实了，便猴急地扯下翠儿的秋裤，趴在她身上。

他的大嘴在她的脸上又亲又啃。

翠儿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外头的风越刮越凶，李大棒子喘得也越来越厉害……

终于，他哆嗦了一下，趴在她身上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才爬起来，摸索着套上裤子。

临走的时候，又在她胸前抓了一把：“真特么得劲，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水灵。”

他下炕，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回过头：“翠儿，往后你家那点事儿，俺罩着。

该给的救济粮，一粒不少你的。该批的条子，俺给你批。”

顿了顿，又说：“今晚这事儿，你知道该咋说。传出去，丢人的是你。”

门帘子掀开又落下，脚步声远了。

外屋门吱呀一声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小草均匀的呼吸声。

翠儿光着身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她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房梁。

身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腥气。

那个地方黏糊糊的，**辣的疼。

她想动一动，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不听使唤。

她想哭，可眼泪好像流干了。

小草又翻了个身，小胳膊小腿往她身上缠：“妈……抱着……”

翠儿机械地伸出手，把小草搂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孩子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你哭了？”小草迷迷糊糊地问。

“没。”翠儿的声音沙哑，“做噩梦了，睡吧。”

“哦。”小草应了一声，又睡着了。

翠儿就那么搂着孩子，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翠儿照常起来烧火做饭。

她下炕的时候，两腿一软，差点栽倒。

扶着炕沿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低头一看，炕上那床旧褥子，中间湿了一片。

她咬着牙把褥子掀起来，翻了个面铺好，眼不见心不烦。

翠儿来到外屋地，蹲在灶坑前点火。手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苞米秆子。

火烧得旺了，屋里有了暖意，但她的心里却冷得像冰。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

苞米碴子下锅，她拿勺子搅着，脑子里空空的。

外屋门被推开了。

翠儿手一抖，勺子差点掉锅里。

她回头一看，进来的是村妇女主任，王桂兰。

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人送外号“快嘴桂兰”，屯子里的事儿没有她不知道的。

“翠儿，做饭呢？”

王桂兰手里拎着个袋子，“昨儿个村里分年货，你家那份俺给你捎来了。”

“桂兰婶子……”翠儿赶紧擦了擦手，“你坐，俺给你倒水。”

“不坐不坐，这就走。”

王桂兰把袋子放在灶台上，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翠儿，你这几天没发生啥事吧。？”

翠儿心里咯噔一下，脸腾地红了：“没……没啥事儿啊。”

“没有就好？”王桂兰盯着她，“俺听说李村长最近在打你的主意？”

翠儿低着头，手攥着衣角：“俺……俺不知道……”

王桂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翠儿啊，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大棒子那人，你得加点小心。他仗着手里有权，在这村里胡作非为。”

翠儿咬着嘴唇，没吭声。

王桂兰压低声音，“村里那几个小媳妇，没少被他占便宜。

你要是有个难处，跟婶子说。”

翠儿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婶子，俺……”

“行了行了，婶子走了。”王桂兰拍拍她的手，“有事儿找婶子。”

王桂兰说完转身开门走了。

翠儿知道王桂兰是好意，可这话咋说？

说了又能咋样？李大棒子是村长，在青山村一手遮天。

说了，丢人的是她，挨骂的是她，往后日子过不下去的还是她。

小草从里屋跑出来：“妈，我饿了！”

“妈盛饭。”

翠儿把饭盛好，娘俩坐在炕上吃。

小草吃得香，腮帮子鼓得老高：“妈，你咋不吃？”

“妈不饿。”

小草吃完跑出去玩了。

翠儿把碗洗了，把屋里收拾干净。

她坐在炕沿上，双目无神，呆呆地盯着窗外。

就这么坐着，坐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翠儿从窗户一看，李大棒子又来了。

她吓得浑身一紧，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李大棒子开门进屋，他穿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拎着块猪肉。

“翠儿，俺给你送点肉，过年了。”

李大棒子把肉往炕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翠儿低着头，不敢看他：“村长，这……这俺不能要……”

“咋不能要？俺给的你就拿着。”

李大棒子往前走了两步，“翠儿，俺昨晚上说的话，你寻思了没有？”

翠儿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柜子。

李大棒子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往后有俺照应，你啥也不用愁。”

翠儿偏过头，浑身发抖。

李大棒子把脸凑过来，压低声音：“晚上，俺再来。”

说完，又在她**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翠儿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