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才是你在叫我？------------------------------------------，李明还是****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是怒海狂涛里即将粉碎的扁舟，下一瞬，他成了支撑天地的巍峨山岳，成了容纳百川的浩瀚深海！、疼痛、恐惧、冰冷……所有的负面感觉瞬间被涤荡一空。，是一种充盈到极致、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感，从他身体的每一粒最微小的组成中奔涌而出！，沉重而有力；心脏跳动如同战鼓，每一次搏动都似乎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的共振；呼吸之间，海量精纯无比的灵气自发涌入，无需任何功法引导，便在经脉中化为奔腾的长江大河，最终归入丹田。，那已经不是普通修士的丹田气海。“内视”下，丹田之中，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景象，地、水、火、风、乃至更基础的阴阳、清浊，都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围绕着中心一个微小却蕴**开辟世界般伟力的“点”在运转、演化。“道”的雏形，是“虚”的根源，是返虚期大能才能触及的境界——自身内景虚空，开始映照、统御外景天地！。，此刻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不，至少数百里内的一切，事无巨细，皆映照心间：每一粒尘埃的飘动轨迹，每一缕灵气的流转趋向，地下深处熔岩的滚动，天空高处罡风的嘶吼，战场上每一个生命的气息强弱、情绪波动，那些高阶修士斗法时引动的法则涟漪，那残破护宗大阵能量脉络的断续与淤塞，甚至那面高悬的古老铜镜散发出的、干扰削弱一切的奇异道韵的本质……，都清晰无比，洞若观火，这是属于返虚期大能的神识领域！“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返虚期。，而是接近返虚中期，对自身内景虚空的构建已趋于稳定，开始尝试初步影响、调动外界天地法则的强大境界！，正好“强一点点”——这一点点，体现在对内景的掌控更圆融，对那铜镜道韵的理解更深一分，能调动的天地之力范围更广一丝，神魂的凝练与感知的细微处更胜一筹。、本质上的、足以形成压制的“一点点”优势！
这一切变化，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只在那碧**火触及李明衣襟、阴寒死气刚要侵入他皮肤的刹那完成。
提着幽魂骨灯的骨磷老鬼，脸上那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凝固。
在他的感知中，前一瞬还是随手可以捏死的炼气期小虫子，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下一瞬，那“小虫子”所在的位置，气息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瞬间拔高、膨胀、蜕变到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连仰望都觉得神魂刺痛的恐怖层次！
仿佛那里凭空升起了一轮无形的、灼热的、蕴**开天辟地般伟力的“太阳”！
仅仅是其自然散逸出的一丝气机，就让他体内的邪元力运转骤然凝滞，手中的幽魂骨灯绿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发出哀鸣般的“嗤嗤”声，灯体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那缕飘向李明的碧**火，在距离李明皮肤还有寸许距离时，无声无息地，熄灭了,不是被击散，不是被**，而是如同积雪遇到炽阳，直接“消失”了，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骨磷老鬼脸上的血色（如果他还有的话）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深陷的眼眶里，两点鬼火般的幽光急剧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这……这是什么情况？障眼法？幻术？还是哪位路过的大能闲极无聊在戏耍他？可这气息……这纯粹只是自然散逸的、无意针对他的气息，就让他如坠冰窟，神魂欲裂，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这绝不是幻术！这是……元婴还是化神？不，可能更高！
他想逃，身体却僵硬得如同被冻在万年玄冰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无边的恐惧扼住了他的一切。
此刻暂时拥有了返虚期修为与视角的李明，缓缓地、有些适应不良地，眨了眨眼，他甚至没低头去看那缕熄灭的鬼火，也没分给近在咫尺、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骨磷老鬼一丝目光。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轻盈”，不是身体的轻盈，而是一种灵魂上的、认知上的。
原本觉得沉重无比的身体，此刻感觉不到丝毫重量；原本觉得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性能量的战场环境，此刻在他“眼中”，那些纵横交错的灵力流、道法轨迹、法则扰动，都变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缓慢”和“粗糙”。就像大学生看小学生做加减乘除，一切清晰明了，破绽百出。
他尝试着，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呼——”
没有狂风大作，但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所有紊乱的灵气流，瞬间变得温顺、平和，朝着他微微颔首，仿佛在朝拜君王。
地面上燃烧的火焰，无声地低伏下去；扬起的尘埃，静静地落回地面；就连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喊杀声，似乎也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突兀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宁静”。
这宁静与整个战场的惨烈喧嚣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直到这时，李明的目光，才似乎带着一丝刚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恍惚，和一点点对新身体的陌生与探究，慢悠悠地，落在了面前不远处，那个提着破灯、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同真正死尸的干瘦老头身上。
“刚才……”
李明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不习惯这具身体和骤然获得的力量，而显得有些平淡，有些干涩，还带着点……刚睡醒般的、下意识的疑惑。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远处所有的轰鸣与惨嚎，如同直接在骨磷老鬼，以及附近所有被这片诡异“宁静”所吸引、或惊疑、或骇然望过来的幸存者和入侵者的神魂中响起。
“是你在叫我吗？”
他问，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街边遇到了一个似乎想和他打招呼、却又不太确定的陌生人。
骨磷老鬼喉咙里“咯”地一声，两眼一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体内邪元力被那无形的恐怖气机彻底压垮反噬，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幽魂骨灯“啪嚓”一声碎裂，那点残存的绿焰闪了闪，彻底熄灭。
他直接被吓破了苦胆，震散了神魂，昏死过去，修为尽废。
李明看着瘫倒的老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尘土血迹、属于青云道宗最低级外门弟子的粗布青衣，再抬眼，望了望这片烽火连天、尸横遍地的战场废墟，最后，目光掠过那些或惊恐、或呆滞、或敬畏望向他的视线，遥遥地，与极高远处，云层之上，那位因为这片突然出现的、小范围却极致“宁静”的异常领域，而微微蹙眉、将淡漠目光垂落下来的返虚期邪道大能，有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对视。
“啧。”
李明，这位前世的普通牛马，现世的“返虚期大能”，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挠了挠有些发*的额头。这个动作做起来还有些生疏，但配上他此刻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平静的眼神，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违和与……惊悚。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混杂着一丝荒诞，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刚刚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也许……拥有了某种不得了力量的微妙试探：
“好像……从刚才起……”
“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