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梯里，有个女孩在哭------------------------------------------。“城北体育馆有救援，凭社区登记可进。社区登记”四个字，轻轻一蹭，红色粉末沾上了手。。。，压低声音。“王阿姨不是写给自己看的。”，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空的。，几件旧内衣。他把内衣拿开，在抽屉底摸到一个硬块。，里面是王阿姨的***，一张医保卡，还有几张折起来的表格复印件。“宁丰县九龙*社区临时登记表”。，住址，家庭人数，基础病，是否有行动能力。。。
表格底下，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十三楼下面还有人，别信敲门的。”
林磊的手停住了。
韩丽走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收起来。”
林磊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
“咔哒。”
客厅外的楼道里，传来一声响动。
很轻。
像什么东西踩碎了地上的瓷片。
林磊立刻按灭了手电，把消防斧横在胸前。
韩丽也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弯腰摸起了墙边的拖把杆。
屋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靠着卧室墙，谁也没动。
十几秒过去。
楼道里没有丧尸的低吼。
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阵哭声，从门外钻进来。
声音很小。
断断续续。
是个孩子。
韩丽一把抓住林磊的袖子。
“别出去。”
林磊回头看向自家门口。
林小满贴在门缝后，只露出半张脸，嘴巴抿得很紧。
他也听见了。
哭声不是从十四楼来的。
哭声是从下面传来的。
十四楼的下面。
林磊把消防斧换到右手，声音压得很低。
“我去看一眼。”
韩丽直接挡在他面前，“你刚才差点死在门口。”
她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血，抓着拖把杆没松。
“我们已经拿到米了，能多撑几天。”
“现在不该赌。”
可楼梯间的哭声还在。
压着。
忍着。
越忍越让人心里发凉。
林磊把斧头上的黑血用床单擦掉。
“如果真是孩子，今晚他哭一宿，楼上楼下都听得见。”
韩丽没有吭声。
林磊继续压低声音。
“要是丧尸被引上来，咱们家也躲不过。”
韩丽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把强光手电塞回他裤子口袋。
“只看一眼。”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超过五分钟，我关门。”
林磊点头。
他没马上走。
先把王阿姨家的东西拖到门口，又和韩丽一起把米、水、药，全都搬回自己家。
林小满蹲在门后，帮不上忙，只能把小板凳挪开，再搬回去。
他声音很小。
“爸爸，那个哭的是小朋友吗？”
林磊蹲下来，用干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确定。”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
“那你还去？”
“爸爸不是去当英雄。”
林磊把消防斧靠在门边，检查拖把杆上的菜刀有没有松。
“爸爸是去把危险弄清楚。”
韩丽从王阿姨厨房里翻出一卷宽胶带。
林磊把菜刀绑到拖把杆前端，一圈一圈缠紧。
刀柄贴着金属杆，有点歪。
但足够长。
至少不用把手伸到丧尸嘴边。
快递员丧尸背后的保温箱还倒在楼道里。
林磊用拖把杆把它勾过来，在夹层里翻了翻。
里面没有饭。
只有两包没拆封的葡萄糖粉，还有半卷塑料袋。
韩丽看到葡萄糖粉，立刻拿过去。
“这个留着。”
她把东西塞进药箱最底层。
“小满低血糖的时候能救命。”
林磊没多说。
他把胶带又缠了几圈，扯断，用牙咬住一头压平。
长柄刀做好了。
丑。
但能用。
韩丽把自家门打开一道缝，让他出去。
地上还横着王阿姨和快递员的**。
林磊把**往旁边挪了一点，没有拖远。
拖得越远，血迹越长。
他只清出一条能走人的路。
韩丽在门里看着他。
“别靠门缝。”
“别把脸贴过去。”
“听见人说话，也别伸手。”
林磊点了下头。
他左手套着简陋木盾，右手拿着长柄刀，消防斧别在腰侧。
那斧头太重，真遇到事未必来得及抡。
但拿着，总比没有强。
楼梯间黑得厉害。
声控灯早坏了。
林磊把手电打开，只照脚下。
光一亮，墙上的抓痕露了出来。
一道一道。
有旧的，也有新的。
扶手上挂着半截衣服袖子，袖口被撕开，布料上沾着干血。
林磊脚步停了半秒。
哭声也停了。
楼道里只剩他的呼吸声。
他站在十三楼和十四楼之间的平台上，没有继续往下。
前边是十三楼的消防安全门。
门关着。
门缝底下，有血。
不是干血。
暗红色的血从门后慢慢渗出来，顺着地面缝隙往外流。
林磊把长柄刀往前探了探，刀尖抵住门板。
没开门。
门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有人吗……”
是个女孩。
声音哑得厉害，听上去年纪不大。
“别走……”
林磊没应。
他把手电光压低，照向门缝。
门里面有人。
不止一个。
女孩又哭了起来，这次声音更低。
“救救我……”
林磊后背发凉。
他想起王阿姨纸条上的那句话。
别信敲门的。
可现在不是有人敲门。
是有人在门后求救。
他刚要往后退半步。
门后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压得很低，很烦。
“别喊。”
女孩的哭声立刻断了。
男人又开口。
“再喊，我把你嘴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