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果你八点才从储物间出来，你七点四十二分怎么坐在网吧里？
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为真。
要么你没被锁。
要么你撒谎了。
没有第三种可能。
沈渡的脸从白变到灰，从灰变到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声音，像是想说话但声带痉挛了。
"沈渡。"霍瑾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你到底有没有被锁过？"
"我……"
他的视线疯狂地转动，像一只陷入陷阱的老鼠在寻找出口。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恨。
纯粹的、**裸的恨。
因为在原著里，在那个"正确"的剧情线里，没人会问这些问题。因为原来的霍衍太蠢了，只会暴跳如雷地喊"我没有"，然后被所有人的唾沫淹死。
没人问过证据。
没人查过监控。
没人用过逻辑。
而我只是问了两个问题，整个局面就彻底翻转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
不是挑衅的笑。是一种很平静的、"你可以继续编"的笑。
他没有继续编。
他转身就跑了。
4
沈渡跑了。
跑得很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白色校服的背影在暮光里越来越小，拐过单元楼的转角，消失不见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了两秒。
然后赵婶拍了一下大腿："嘿！跑了！心虚了吧！"
"追不追？"旁边的王叔摩拳擦掌。
"追什么追，人家家事。"赵婶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开始在群里打字了。打字速度比年轻人还快。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裤子上两块灰印，膝盖骨的位置隐隐发红，按一下就钻心地疼。
我跪了得有二十分钟了。
在全小区的人面前跪了二十分钟。
这份待遇，本来是要一直跪到磕头认错、被赶出家门的。
如果我是原来的霍衍。
"……霍衍。"
大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
霍瑾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包的带子，指关节发白。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愧疚，还没到那一步。更像是一种"事情超出掌控"的不安。
霍珞站在她旁边，嘴唇紧抿，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哭。
"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在网吧的？"霍瑾问。
语气平稳，但我听得出来，她在控制。
"高考那天早上。"我说，"我五点多出门去学校，路过网吧的时候看到的。"
"你为什么之前没说？"
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原主说过。
说过一百遍。
但每次说出来都被当成狡辩，被霍珞一句"你还有脸编"打回去。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剧情"里，沈渡已经通过长期的经营建立了"好孩子"人设，而霍衍则是"从小就嫉妒邻居家比自己优秀"的坏种。
当所有人都预设了你是坏人，你说什么都像在编借口。
我没有解释这些。
我只是说："我说过。你们不信。"
四个字，像四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霍瑾的表情里。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霍珞猛地扭过头去，盯着地面。
"我先回去了。"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膝盖疼。"
然后我转身，朝家里走。
没有追问。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这些都是原主会做的事。
我不需要。
身后是长长的沉默。
我上楼的时候，在二楼转角遇到了六楼的李婶。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开口就来：" 小霍啊，刚才楼下怎么回事？赵婶在群里说……"
"家务事，没啥。"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李婶："……"
我想她大概不习惯。因为原来的霍衍遇到邻居问东问西，一般是翻白眼或者没好气地怼回去。
怪不得口碑差。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脱了裤子看膝盖。
两块瘀青，皮肤擦破了一点，渗了点血丝。
疼，但不严重。
我找了碘伏擦了擦，贴了创可贴，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原主的记忆像一部长达十八年的纪录片，信息量很大，但很多地方是模糊的——越是日常的记忆越模糊，越是情绪剧烈的记忆越清晰。
比如，他记得很清楚的是：从小到大，两个姐姐一直偏心沈渡。
不是那种"多照顾邻居小孩"的偏心。
是那种把沈渡当亲弟弟、把亲弟弟当